她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收了收,到底什么都没说,只低下头,迈进了结界。
…。。。
…。。。
很快。
结界前便只剩下——
白兑、艮尘、风无讳、迟慕声、陆沐炎、少挚,还有长乘。
哀牢山保护站外的山风,仍在缓缓吹着。
天色不知何时已微微暗下了一层,星子还没完全显出来,却已有几颗浅淡地浮在高空,隐约可见。
那块青石碑,也在众人一个个离开之后,重新恢复了平静。
碑面归于沉寂。
只剩那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安静立在那里——
【踏山非诚,入界必折。】
此刻的气氛,终于慢慢从方才那阵又吵又闹、又惊又乱的别离里,一点点沉静下来。
不是悲伤,也不是激昂。
更像是喧哗退去之后,下一程真正要启程前,那种极短暂却极清醒的安静。
七个人立在碑前。
那八个字,刻得很深,深到像是要把这几个字烙进石头里、烙进土地里、烙进每一个从这里走过的人的骨头里。
他们已经走过了。
他们还会回来。
只是不是现在。
风从他们衣角穿过去,山雾在脚边浮动,远处树林静着,近处草叶轻轻擦过石面。
仿佛整座哀牢山,又重新恢复成了它原本那副沉默无言的样子。
可他们都知道,平静只是表面。
这不是结束。
只是新的路,又要开始了。
从地底爬上来,血还没晾干,伤还没养透,旧谜刚揭,新局便已接上。
中甸,香格里拉——
坤石,玄极六微——
那些在乾宫石碑上早已写定的字,如今终于从纸面与殿堂,落到了真正的路上。
…。。。
风无讳左右看了看,终于也不吭声了。
迟慕声站在一旁,脸色还是有些白,却比在山里时更安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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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沐炎轻轻呼了口气,掌心无意识握了握衣角。
白兑目光平直,已经在心里重新收束了全部情绪,心内思忖着下一步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