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蘑菇竟似有感应,伞盖微微收缩,并从菌褶中释放出一股更加甜腻致幻的香气!
电蝰立刻屏息后退,眼神惊疑。
坎宫——
此刻,霜临、幻沤、潜鳞三人,在庙堂通道口附近徘徊惊疑…。。。
霜临以血符探测墙壁阴气,发现某些区域的阴性能量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形成一个个旋涡状的凝聚点。
仿佛曾经有什么东西在此地被“抽取”或“注入”……?
另一侧,幻沤凝视一具无面木雕的时间稍长,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那光滑的木雕面部,在他扭曲的视觉中,竟隐约浮现出他自己模糊的五官轮廓…。。?
一闪而逝,幻沤踉跄后退半步!
后方温泉处,漱嫁依旧感应不到她的七彩蜈蚣。
但袖中其他蛊虫传来一种焦躁的恐惧信息,仿佛地下深处存在着让它们天敌般战栗的东西…。。。
午后的光,被巨树彻底压扁。
后院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白天”。
只有一层被过滤得发绿、发沉的亮度,从树冠最细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温泉池群翻涌的水面上,又被蒸腾的热雾一层层吞回去。
后院那数以百计的温泉池内,密密麻麻的菇盖依旧沉默地漂浮。
没有交流,没有蠕动,只有池水永不停歇的、粘稠的翻滚与气泡的破裂声。
它们像无数颗浸泡在黄绿色药液中的眼睛,闭着,等待。
等待树冠缝隙里那幽绿的天光一丝丝褪去,等待笼罩哀牢山的暮色,将这片区域染成更深的墨绿,最终沉入不含星月的、纯粹的黑暗。
硫磺与腐败的甜腥气,随着温度的些微下降,反而变得更加厚重、更具穿透力。
如同无形的瘴疠,浸润着每一寸空气,每一口呼吸。
时间,在一种近乎凝滞的压抑中缓慢爬行。
……
……
探查的人,陆续回来了。
天色已经开始发灰。
那不是黄昏该有的颜色,更像一块被反复揉搓、沾了水汽的布,罩在树冠之上,压得很低。
没有谁是轻松的。
巽宫众人最先归队。
绿春脸上的笑意全无、疏翠的指尖微微发白、青律的玉笛别回腰间,指尖有细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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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听禅抱着木鱼,低头念了一句“善哉”,却连他自己都知道,这声佛号空得可怕。
柳无遮左眉的旧疤在火光下微微发红,仿佛刚经历过剧烈的情绪波动;
艮宫与离宫回来得更慢。
岳姚走得一瘸一拐,水泡已经破了,血混着硫磺泥,把鞋底黏得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