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和赵宗华到的时候,山庄大门的油漆已经起皮了,门口的石狮子上落了一层灰。
来之前,赵宗华打了个电话给山庄管理处,说是分局来做旧案复查的例行走访。
对方没有多问,派了一个值班的管理员来带路。
管理员姓马,四十来岁,干瘦,说话带着本地口音。
他在山庄干了七八年,陶正清出事的时候他也在。
“那天晚上我不是值班。”
老马带着他们沿着石板路往山上走,“但第二天一早我就来了。
保安老刘打电话给我说出大事了,我赶过来的时候,警察已经在了。”
“现在观景台还能上去吗?”
陆诚问。
“能是能,但整改之后就封了,不对客人开放了。
护栏换了新的不锈钢管的,加高到了一米三。
但没人上去——谁没事去那里。”
观景台在半山腰的一个突出的岩石平台上,原来的防腐木地板已经更换了一部分。
新旧木板的颜色差异很明显。
护栏确实换了,不锈钢管焊得很结实。
陆诚站在观景台上,四周看了一圈。
东侧——往下看是碎石坡,坡度很陡,大约六十度。
坡底是一片灌木和乱石。
陶正清就是从这里坠落的。
十四米的落差,加上碎石的冲击,没有生还的可能。
北侧——他走到北面护栏前,往外看。
果然。
北侧护栏外面是一个覆盖着杂草的缓坡,坡度大约三十度,往下延伸六七米就是一块平地,平地再往下走几步,就是山庄的后侧停车场。
一个身手正常的成年人,翻过一米一的老护栏——现在是一米三,但三年前是一米一——踩着缓坡走下去,二十秒就能到停车场。
“老马,三年前这个北侧护栏外面是什么情况?有没有灯?”
“没有灯。
现在也没有。
这边是山庄的后面,客人一般不走这边。”
“停车场呢?那天晚上有监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