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鸣林真君嗤笑道:“若你真有心来,又岂会拖延半月之久?”
“哎,师兄此言差矣!
“师弟平日也有要事缠身……”
“本是在闭关修行,惊闻登龙岛有变,这才连忙赶来。”
烛宇真君自然是信口胡诌,煞有介事地叹息道。
鸣林真君冷笑看着他,一时无言。
殿内死寂,唯有那污血腐蚀石板的微弱“嗤嗤”声隐隐传来。
片刻之后。
鸣林真君微微闭上眼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强自将自己心里的暴怒压回心底,语气之中仍有些压抑愤怒的颤抖:
“大敌当前,你我之间再有间隙,也望你知晓轻重!”
“嗯。”
烛宇真君依旧侧身而立,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殿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淡、几乎不带任何情绪的应和。
他既不反驳,也毫无承诺之意,如同寒潭投石,了无波澜。
不过二人都不是蠢人,自然都知道大局为重。
待魔殿大事已定,再行清算内部恩怨也不迟。
压抑的气氛凝固了片刻,鸣林真君此时才缓缓开口问道:
“你筹备突破后期之事,如何了?”
“应在三十载内。”
烛宇真君嘴角那抹惯常的弧度似乎深了一瞬。
“正是神君约定的停战时期截止之际。”
鸣林真君缓缓颔首,地面的寒光倒映着他的面容:
“开已此次敢来登龙岛,既是意在窥测我登龙岛底蕴深浅,更在试探魔殿的虚实反应。”
烛宇真君嘴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与北玄国的交战之事,他在其中牵涉颇多。
“北玄国境之内,凡山川险隘、灵脉枢纽、雄关巨城等战略要冲之地,我早布置妥当,深楔其间。”
“如今……”
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按在无形的棋盘之上。
“只待一个时机。”
“其余魔殿如何回应?”
烛宇真君闻言,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一呼而百应。”
鸣林真君点了点头,随即话锋陡转,“传令殿中上下,皆需将毕生道统,尽数录于传承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