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沉默了一瞬。“没有。”他说,“我只有他。”
雨宫看着他。
“绫时就是我的人格面具。”理说,“塔纳托斯。”
这个名字落在安静的咖啡店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雨宫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理注意到他的手指从杯沿上移开了,落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和你……”雨宫顿了顿,“不太一样。”
理点了点头。他没有解释更多。雨宫也没有问。
雨宫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咖啡喝完。杯子放回碟子里,发出很轻的碰撞声。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理的眼睛。
“我查过你。”
理没有动。
“2010年的死亡记录。你是死人吗?”
角落里彻底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理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液面映出他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
“应该是。”他说,声音不大,“不太记得了。”
双叶的抱枕从沙发上滑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头发遮住了整张脸。理和雨宫没有看她。
雨宫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为什么还活着”,没有问“死亡记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又点了一下头,像是把这件事记在了某个位置。
理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停留了一瞬,然后消散了。
门上的风铃响了,清脆的声音划破了室内的静谧。一个人走进来。他穿着便装,气质和雨宫有点像,都带着一种少年的沉稳,但更加外放、更加圆滑。
他目光快速扫了一眼理,带着审视,然后看向雨宫莲。
“雨宫君,有客人?”
雨宫点了点头。“朋友。”
那人笑了笑,笑容完美得挑不出毛病,没再问,径直在角落坐下,拿起菜单。
理看到了他身上的影子。
这也是一位人格面具使。而且和雨宫一样,他身上的影子不止一个……有两个身影在交替变换,彼此纠缠。一明一暗、交替浮现。比雨宫的更锐利,像是带着锋利的边缘,隐隐透着一种危险的侵略性。
理站起来。“我先走了。”
雨宫点了点头。“嗯。”
理的手指在挂坠上按了一下。刚刚他似乎感受到了挂坠的跳动。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刚进来的人——那个人正低头看手机,没有看他。
这也是一位“不羁”。
绫时说过,“不羁都是要面对某种危机的人”。雨宫有一个危机在等他。那个人也有。两个不羁,同时出现在怪盗团。
理把手从挂坠上放下来,往巷子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