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巧的右脚脚面被电动车前轮碾过后,一阵钻心的疼顺着脚踝蹿上小腿。
她蹲了下去,一手捂着脚面揉,另一只手撑在车门上,声音里带着火气:“你没长眼吗?骑这么快着急投胎呀,哎呦,疼死我了,撞了我的车门就算了,还压我脚,你说公了还是私了吧?”
骑手把电动车歪歪扭扭刹住,双又脚支在地上,头盔面罩还没掀开,不服地说,“你有没有长眼呀?下车前没看倒车镜吗?还是学车时教练没教你?眉毛下面挂俩眼光看嘴吃了,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说话这么难听。”
郭巧疼得脸色发白,听他这话更是火冒三丈,猛地抬头:“你它妈的压我脚了,你说话好听?”
骑手这才掀开头盔面罩,没正眼看她,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我不是跟你学的……好男不跟女斗,你说吧,想要赔多少钱?老子忙着呐,没空陪你耗下去。”
郭巧脚疼得本就一肚子委屈和怒火,听到对方这语气,竟忘了疼,猛地站起来。
右脚刚一落地又是一阵刺痛,她咬着牙稳住了身子,伸手指着推搡骑手:“臭送外卖的,你撞了我的车还压我脚,你还挺横,信不信我讹死你。”
骑手看她动手,这才出凶巴巴的看向郭巧想骂回去。
骑手却忽然不动了,也不说话了,目光直直地盯在郭巧脸上。
郭巧见他忽然沉默,以为他怕了,心里那股倔劲儿更盛,又往前迈了半步,手指捣在他的胸口:“怎么?怕了?马上给我赔礼道歉、修车门,给我医疗费,共计一千块钱,否则就让交警来处理。”
骑手依旧没说话,眼神从她的眉眼移到鼻梁,再移到嘴角、胸前。
郭巧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双手交叉在胸前护着那深深的一道白,梗着脖子喊:“你看啥?臭流氓!没见过美女吗?”
走到几步远的小健和程海茹见状马上返了回来。
程海茹一把捡起郭巧掉在地上的包,又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对着骑手就吼:“送外卖的,你咋骑车的,不会骑慢点吗?”
然后问郭巧,“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压的脚疼。”
程海茹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拔掉了电动车钥匙,攥在手心里:“送外卖的,你还坐在电动车上干什么?还想着去送外卖呀?赔钱!别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我们就怕你。”
谁知骑手还是没说话,瞪大眼睛又看向了程海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扭头又看看郭巧,整个人像被钉在车座上一样,一动不动。
程海茹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来气,拉着他的胳膊往下拽:“下去,把车站好,你瞪那么大眼干啥?撞了人不够,咋的?还想打人呀,这可是法治社会,不赔我姐妹钱,休想走!”
骑手这才慢慢下了车,把电动车推到一边支好,然后转过身,站在郭巧和程海茹面前,摘掉了头盔。
他笑了一下,嘴角带着几分少年时的痞气:“郭巧,海茹,不认识了?仔细看看我是谁?”
郭巧和程海茹同时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程海茹先喊了出来:“哎呀,青山哥,咋是你。”
郭巧的嘴唇抖了抖,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里带着哽咽:“怎么……怎么会是你,我的天呀!太不可思议了。”
方青山低头看了看郭巧那辆轿车,又看了看她俩身上的穿着打扮……他笑了笑:“你俩看起来混得不错呀!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会以这种方式见到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