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狗臭屁!”
王大牙也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将手中将近一人高的金环大刀,重重往地上一顿。
“想查我们?你也配?这是雍州,不是你们云…”
未等他把话说完,一道刺耳的声音便从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就好似有人用烧红的铁针在他脑中用力搅动。
针扎般的剧痛让他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青筋暴起,只觉得头颅要炸裂一般。
“呃啊……”
随着他口中发出一道痛苦的呻吟,整个人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手中刀也脱手而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欺人太甚!”
钟熊眼闪凶光,知道今日此事绝无法善了。
他猛地抬手,厉声吼道。
“放箭!”
瞬息之间,
箭矢破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密密麻麻,将马车连同周围数十丈的范围尽数笼罩!
经过如此长时间的刻苦练兵,贼配营也越来越像正经兵家。
可下一瞬,钟熊、陈巨膂、董八斗三人的眼神却猛然瞪大,像是见到了什么神迹一般。
只见那一轮倾泻而下的箭雨,在来到秦氏马车一丈之内后便再无寸进,就这么诡异地悬在半空。
每一支箭矢都在微微颤抖,像是正在承受着某种凌厉威压。
不过三息的时间,箭矢纷纷在半空中炸开,化为齑粉,被风吹散。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从马车内扩散开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山,轰然降临在断江堡内一众兵家的身上。
钟熊三人首当其冲,只觉得身上猛地一沉,如同被人按住了肩膀,双脚深陷地面。
陈巨膂和董八斗两人直接被压趴在地上,胸腹贴地,动弹不得。
秦氏带来的兵家快步上前,数柄明晃晃的刀架在他们脖颈上。
钟熊单膝跪地,头颅前倾,根本无法扬起。
他越是挣扎,那股威压便越重,好似有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他的后脑,让他无论如何都抬不起头来。
身后的兵家更是不堪,有的直接跪倒在地,有的甚至当场昏了过去。
秦氏带来的一众兵家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便轻松制住了这群贼配军中修为较高者。
他们将兵器收缴,按倒在地,用铁链锁住手脚,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没少干过这种事。
卫渊带来的班底都被带走支援,留在堡中的那群发配者虽然人多,却如散沙一般,面对秦氏训练有素的护卫,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未动手的一众兵家小跑着散开,消失在一间间营房,一处处府邸内,搜寻着那位净土教余孽的踪迹。
他们动作粗暴推开每一扇门,疯狂地翻箱倒柜,检查每一处角落,好似在自家后院翻找一件丢失的物件。
脚步声伴随着呵斥声在一间间营房内回荡,将这座原本还算安宁的断江堡搅得是一片狼藉。
马车上,一身玄色锦袍,手中把玩着一对莹白色玉球的秦无念朝着对面穿着暗青色官服的年轻面孔微微一笑。
“多谢苏拘兄帮忙,不然,光凭我带的这些人,怕是真搞不定他们。”
他说得话虽然谦逊中带着几分感谢,可语气却是极冷。
手中的玉球在掌间快速转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明显没将对面当成一回事。
可神色漠然,面无表情的苏拘却毫不在意,眼神暗暗朝马车角落处了一眼,旋即微微摇头,故作镇定道。
“帮你便是帮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