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灰鼠脑袋被木头顶着,无法仰起来,但他感觉自己是在仰天长啸。
木板车行走在安平县坑洼不平的街道上,吱呀吱呀地哭着。
灰鼠的身体随着木板车左右摇晃,使得那血液更是流个不止。
看着街道两旁那些冷漠的脸,有些相识,有些陌生。
每一张脸,他都能想起死去的兄弟,是那么的熟悉。
和兄弟们一起喝酒,一起吃肉的日子,是那么的畅快。
“嘿嘿呀!
嘿嘿呀!
手拿大刀斩东洋,一腔热血洒家乡。
今日身落奸人手,恨不驱寇出南疆。”
灰叔脖子被套着绳索,但勒不住声音的豪迈。
嗓子有点沙哑,歌声却响彻安平县上空。
“嘿嘿呀!
嘿嘿呀!
壮志未酬刀下亡,满腔怒气对豺狼。
此生难把倭奴赶,盼我好汉复山岗!”
看着衣衫破败,伤痕累累的灰鼠,死到临头了还能唱出如此豪气的山歌,两旁围观不语的居民,终于慢慢红了眼眶。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有的只是民族大义,家恨国仇。
龟田回到了府邸,径直走向后间。
由美木铃子已经搬来这里,也在这里办公。
他进去后,由美木铃子恰好转回身,看见了他,便递过一张电报。
(日语:我们的队伍已经攻打桂林城,势如破竹,应该用不了几天,就能把整个桂林城占领了。
)
龟田接过电报,看都不看一眼,就扔到一旁。
他把铃子的一条腿抬起,撕裂了里面的裤衩,压倒在桌子上。
(**人杀得完吗?能彻底驯服吗?)
从随军来到这里,铃子就一直明白龟田处在焦虑之中。
这种情绪很不好,她要用自己的身体来开导龟田。
于是反搂着龟田的腰,嗲声嗲气地说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