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龙站在巷子中央,那只独眼环顾四周,眉头微微蹙起。
暮色里的破瓶巷与往日并无不同,清清冷冷,没有半点人气,可她偏偏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那种感觉说不清楚。
“这条巷子……不对劲。”
姜初龙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道。
孟怀瑾闻言仰起头,东张西望了一番:“不对劲?何处不对劲?这不还是那条破巷子嘛,连个鬼影都没有。”
说话间,他漫不经心地回首望向巷口,却只见深邃寂寥,空无一物。
虽说如此,但孟怀瑾还是十分警惕,从路边挑起一块破瓦片来防身。
姜初龙独眼缓缓扫过巷子两侧,最后在一处院墙拐角处停留一瞬,随即又移开。她似乎察觉了到什么,突然原地踏步,开始丈量巷子的大小。
“我们走进来多久了?”
孟怀瑾心里默默估摸了一下。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吧?从巷口到现在,不算远。”
姜初龙此刻也确认了心中所想,神情严肃道:“破瓶巷我走过无数次。从巷口到咏梅姐家门口,满打满算不过一百丈。可咱们已经走了快一盏茶的时间,你回头看看,离巷口还有多远?”
孟怀瑾闻言回首望去,那巷口明明近在咫尺。
“莫非。。。。。。”
孟怀瑾心里一盘算,立马察觉到异样所在,他们好像一直在李咏梅家附近徘徊,那巷口瞧着不过数几十步之遥,却宛如隔着咫尺天涯,任凭如何迈步,却怎么走也走不到跟前。
“这……这是鬼打墙?”
孟怀瑾咽了口唾沫,干笑道:“不会这么邪门吧。”
姜初龙没有作声,只是缓缓转过身,望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暮色沉沉,巷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蟋蟀,安静地蛰伏在断砖上。它纤细的触须在昏暗中缓慢摆动,复眼却如凝固了一般,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静静地审视着他们。
那只蟋蟀比寻常蟋蟀大了整整一圈,通体莹白如玉,一看就不简单。
孟怀瑾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由得一愣。
“蟋蟀?这大冬天的,哪儿来的蟋蟀?”
腊月的天,冻得人骨头都疼,蟋蟀这种东西应该早该绝迹了。
姜初龙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只低声道:“小心那只蟋蟀。”
孟怀瑾皱眉,壮着胆子道:“小心一只蟋蟀?它还能吃了我不成?”
姜初龙目光却始终不离开那只雪隐蟋:“它不是普通的蟋蟀。它身上缠绕着一股你看不见的气。”
孟怀瑾被她拦住,脚步一顿,脸上更显困惑。
“气?什么气?我怎么没看见?”
“不好,是杀气!”
下一刻,那只雪隐蟋动了。它将身体微微压低,后腿猛地一蹬。
“啵!”
它原先蹲着的那块断砖发出一声脆响,白色的影子已在空中化作一道细长的弧线,直射向二人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