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
柔则在梨树下休息,身边围着一众妾室。
有一群鸟雀落下,在树上、柔则的肩上唱着曲。
苗芷蘅刚想要开口,被身边的宜修按住了身子,还被瞪了一眼。
好一阵后,柔则碾碎了手边的糕点,鸟儿们吃饱喝足后齐齐离去。
宜修问道:“姐姐,突然来了这么多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她在百鸟林多年,常见有脚踝上点着绿点的鸟雀落在正院,那些是姐姐养的鸟。
“太子被废。”柔则说道。
宜修和齐月宾眼中流露出惊讶,而甘凌钺和苗芷蘅则是惊得站起了身。
她们想要接触到前朝政务都是从贝勒爷那边得知的,贝勒爷愿意说,她们就能听见一些朝中变化。贝勒爷不说,她们就会永远困在后宅中。
甘凌钺微微蹙眉,贝勒爷能力差,这么多年都是跟在太子身后做事,如今太子被废,贝勒爷不会要一个人做事吧?没有人管着他了,贝勒爷还能做好事情吗?
柔则看向了苗芷蘅道:“太子肆恶虐众,暴戾淫乱,凌虐诸王贝勒大臣;专擅威权,纠聚党羽,截留贡品,贪财奢侈;对皇父不敬,窥伺御驾,夜窥行宫;
对亲兄弟无骨肉情,皇十八子胤祄病重夭亡,毫无哀戚之心。礼部,起草废太子的诏敕。”
苗芷蘅慌忙跪在院子中。
“朕承太祖、太宗、世祖弘业,临御四十有七载···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女子清脆的声音在院子中回响着,她说得不快也并非条条细致,但流程完善,没有一点遗漏。
“同内务府、宗人府,前去收缴太子册宝,封存内库···宗庙、社稷告祭···颁昭天下。”苗芷蘅说完后,接过了侍女端到手边的茶水,饮了一口。
“坐下吧。”柔则道,“回去将告祭仪注完善。”
院子中,其他几人全都看着苗芷蘅。
她们知晓苗芷蘅聪慧,是福晋都会夸赞的天赋绝佳,她们知晓苗芷蘅精通规矩礼仪,直到今日,她们第一次见识到苗芷蘅真正的才能。
一人可胜礼部所有官员。
几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一个官员需要做的事情,苗芷蘅草拟的诏书也是她们第一次听到的完整的官员才会听见的诏书。
众人散去,唯有苗芷蘅留在了福晋身边。
·
宜修走在桃林中,脑海中是柔则满意地看着苗芷蘅的样子。
她不是没有想过同苗芷蘅去争,她也曾日夜翻看姐姐给她的书,可看了就忘,忘了再背,背了又忘。
多年前夫子说她天赋不好的话再次折磨着她。
她天赋不好,永远办不到像姐姐和苗芷蘅那样过目不忘。
她在医术上颇有天赋,学医就是她最好的选择,可她医术学得再好也比不上能在朝中为官。
宜修烦躁地往南薰院回去。
院子外,宜修快步进了院子,喊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柔则看着院子中种植的草药,问道:“你知晓历史中有多少神医吗?”
“扁鹊、华佗、张仲景、孙思邈、葛洪、李东垣、朱丹溪、李时珍···”宜修一一说道。
“有女子吗?”柔则问。
宜修一愣,她开口,“胡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