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美滋滋地靠她手边:“除暴安良懂不懂?其实……纯粹是觉得破案爽。”
她怔住。
是啊。
他在心里有座天平。
家,国家,排第一。
朋友,破案,排第二。
权势?那玩意儿,他压根没看进眼里。
“喜欢就去干。”她捏了捏他脸,“不过记得,家有老婆娃,等你回家。”
“嗯呐!”他一把抱住她,低头亲了口,“我知道。”
俩人都明白。
五年,顶多五年。
就要搬去京城了。
能像现在这样,每天早上赖床、一起送孩子、晚上窝沙发看剧——能有几天?
等那天下了飞机,他就是真正的“顶峰人物”。
可那又怎样?
他还是那个,爱看刑侦剧、会为一桩陈年旧案失眠、看见血迹兴奋到手抖的庄岩。
走进刑侦大队那刻,他深深吸了口气。
警察,才是他根上长的那棵树。
国安?是后来添的枝。
现在枝繁叶茂了,树根,还在。
“师傅!上班了!”王丞蹦过来,满脸讨好。
庄岩眼皮都没抬。
前天打王者,被这崽子坑成辅助王,全队骂他“战术人机”。
这仇,他记小本本上了。
办公室里,张安鼎和查阁兹照旧坐着。
老规矩,庄岩掏出两条特供烟,随手一丢。
不是送礼,是投喂——自家人的默契。
“上面快闲不住了。”张安鼎笑,“估计再等几年,你就该飞了。”
查阁兹没吭声,就眯眼看他,像在看自家娃长成将军了。
“五年吧。”庄岩老实说。
两人表情一滞。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可五年,够了。
至少还能一起喝五年的酒,一起熬夜破案,一起骂实习生“真菜”。
“最近没案子?”庄岩搓着手,眼神发亮,“我手心痒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