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满眼怒意看着朱标,心里快速思索权衡。锦衣卫全程监视,账目全都记录在册?一种异样的心思,从这位开国帝王眼底悄悄浮现。大明刚刚建立,各处都需要打理,最缺的就是钱财。百姓经过元朝连年压榨,生活本就困苦,朱元璋宁可自己节俭度日,也不愿再加重农税。可各地富商家底丰厚,却向来不愿主动拿出钱财,朝廷想从商人身上征税,向来十分困难。如今卫安只是拿出一套治理思路,各地富商就主动送上三百万两白银。“钱款都记在锦衣卫账目之上……”朱元璋低声自语,脸上的怒气慢慢散去。卫安在锦衣卫监视下收这笔钱,就等同于这笔钱财处在朝廷掌控之中。这人根本不是普通贪官,反倒是一头能替朝廷聚拢财力的肥畜。往后朝廷打仗、修整河道、救济灾荒缺银用时,只要一道旨意,就能让他把聚拢的钱财全数拿出来用在国事上。“也罢,算他还懂规矩,知道分寸。”朱元璋刚才的盛怒仿佛从未出现。朱标看着父皇情绪转变,心里松了口气,随即立刻想到一个合适的提议。“父皇,卫安既能教导皇子改过,又有治理地方的实在本事,二弟也确实彻底改掉了往日习性。如今留在京城的其他几位弟弟……”朱标稍作停顿,小心观察朱元璋的神色。“三弟晋王脾气执拗偏激,四弟燕王性子高傲不服管束,五弟周王整日闲散度日不务正事。儿臣觉得,不如让他们也去大宗正院,跟着卫安一同闭门思过、学习处事?”朱元璋心里想通关键。这个办法实在太合适。一众皇子依仗身份尊贵,行事肆意妄为,连他的责罚都未必放在心上。卫安行事不讲情面,连秦王都敢严加管束,又有不少实用的处事办法和生财思路,正好能管住这些心性未定的皇子。把这些皇子全都放到卫安手下打磨,说不定能培养出几位可以安稳一方的得力人选。“标儿这话,正合朕的心意。”朱元璋放声大笑,抬手朝外吩咐。“传朕旨意,命老三、老四、老五,以及京城所有成年皇子,全都前往大宗正院听候管束。没有卫安准许,任何人不得私自踏出大门一步,违令者严惩不贷。”朱标脸上露出喜色,正要领旨行事,朱元璋却忽然抬手制止,眼神变得深沉。朱元璋盯着朱标,一字一句说道。“再添一人。”“让允炆也一起去。”朱标满脸震惊,一时难以接受。朱允炆是他的庶子,性情温和儒雅,向来行事规矩。“父皇,允炆他向来安分,并无过失……”“他性子太过柔弱!”朱元璋直接打断朱标。“整日只听儒生讲仁义道理,日后怎么压制朝中那些战功赫赫的老臣?让他去跟着卫安历练,看看旁人怎么周旋处事,学学真正的权谋手段和行事魄力。”“传话给卫安,这些皇子皇孙,全都全权交由他管教约束。”奉天殿的圣旨,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座京城。留在京城、还没前往封地就藩的皇子,心里都觉得大事不妙。秦王朱樉被打得重伤,关在黑屋里日夜煎熬的事,早就传到了皇室宗亲圈子里。朱元璋一向信奉严管子弟,就算太子替人求情也没用。卫安性子强硬,连亲王都敢严厉惩治。当然,虽然大多数皇子都已经准备前往大宗正院。但其中也还是有个别列存在,作为早就和卫安学习过的朱棣,也就不在这一次的行列当中。毕竟当初的他是直接跟在卫安身边,且是早早的就已经拜了卫安为老师。而二皇子朱樉,如今忙着治理自己的藩地,在随着卫安学习之后,已然开始实际操作。大宗正院后堂,卫安把圣旨拍在木桌上。卫安此时此刻心情差到了极致。本来这朱樉的事儿,就只是因为他犯事儿了,被朱元璋摆了一手,才推到自己的手上。如今倒好,看到朱樉有些作为了,他妈的朱元璋直接把他的儿子全都给推过来了?这算什么?尤其是在这一群人当中,居然还有个朱允炆!这他妈的,儿子孙子全都放在自己这里。真就把自己当成了保姆不成?卫安很不爽,但却又没有办法抗拒。第二天清晨,大宗正院正门打开。几辆马车陆续停在门前,晋王朱棡、周王朱橚等人依次走进院门。走在最前面的是朱允炆。这些皇家贵族平日里习惯了受人恭敬,就算心里忌惮卫安,表面依旧摆着皇族的架子。几人私下低声说话,还有人面带笑意,只当是换个地方闲待着。卫安面色难看,从屋里走出来,目光挨个扫过这群皇室子弟。看着众人一脸轻松,完全意识不到眼下的处境,卫安心里火气直冒,抬手挥了挥衣袖。“都收起散漫模样,站端正!”卫安高声呵斥。“进了大宗正院,你们不再是王爷、皇孙。在这里只讲规矩,不讲身份。谁要是还摆皇族架子,就先去天牢待着,体会秦王受过的责罚。”众人被突然的呵斥惊住,全都站在原地不敢乱动。朱允炆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悦。他往前走出一步,抬眼直视卫安,说话带着读书人的傲气。“卫大人声势太大。我是大明皇长孙,天下都是朱家的。你只是朝中臣子,不该压过皇室晚辈。做人要懂礼法尊卑,大人难道不懂基本的君臣本分吗?”晋王朱棡心里发慌,悄悄往后退了一步,不想卷入争执。卫安气得反而冷静下来,快步走到朱允炆身前。“君臣本分?你爷爷亲自下旨,把你们这些不懂实务、只会空谈的人交给我管教。大宗正院,就是管束你们这种只会讲大道理,连日常物价都不清楚的皇族子弟。”“收起你这套刻板说辞。在这大宗正院里,我定下的规矩就是准则。谁不服从安排,就算是皇孙,也照样受罚。都进学堂坐着。”:()大明第一贪官,你说咱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