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珠珠拗不过他,只好让人把饭菜温着,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祠堂门口,看着九叔和方启忙前忙后。
待子时将至。
九叔净手焚香,对着供桌上的祖师牌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然后转过身,看向坐在祠堂门口的任珠珠。
“任小姐,请过来。”
任珠珠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到供桌前。
九叔从供桌上拿起一只白瓷碗和一枚银针,递到任珠珠面前:“任小姐,得罪了。”
任珠珠咬了咬唇,伸出手,将食指递到银针下方。
九叔的手法极快,针尖轻轻一点,一滴殷红的血珠便从指尖渗了出来,滴入碗中。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九叔收回银针,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将碗中的血珠蘸在笔尖,在符上飞快地画了一道符。
他将符纸夹在指尖,左手掐诀,口中开始念诵咒语。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
夜风忽然停了,烛火也停止了摇曳,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追魂摄魄,千里通灵。急急如律令——疾!”
最后一声“疾”字出口,九叔猛地将符纸往空中一抛。符纸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暗红色的光晕缓缓旋转,最后化作一道光柱,直直射向夜空。
片刻后,远处传来一声吼叫。接着一道身影从光柱中径直落在阵法当中。
任天堂来了。
“爷爷…爷爷…”
一旁任珠珠忍不住喊出声来。
九叔见僵尸到了,金钱剑往往地上一顿,整座法阵同时亮起。八面令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暗金色的光芒从旗面上涌出,在法阵上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任天堂的身形猛地一滞,“砰”的一声被压在地上。它挣扎着想爬起来,可那股无形的力量将它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天师,可不是说着玩的。
九叔一步跨出,手中的金钱剑直指任天堂。
任天堂嘶吼着,拼命挣扎。
它的双臂猛地撑地,竟然硬生生从地上弹了起来,踉跄着站稳。
它张开嘴,一口浓烈的黑雾朝九叔喷去。
九叔早知这孽畜有此等手段,本就有所准备。
只见他左手一翻,一张符箓已在掌心,迎着黑雾拍出。
符箓炸开一团金光,将黑雾尽数挡在外面。任天堂趁这个机会猛地转身,朝法阵边缘冲去。
“想跑?”
九叔手中的金钱剑化作一道金光,直直射向任天堂的后心。
任天堂躲闪不及,被金光击穿,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后背留下一道剑孔。它发出一声痛呼,却不敢回头,继续朝法阵边缘冲。
可法阵的八个方位都被令旗封死了。它冲到东面,被一道金光弹了回来;冲到西面,又被一道金光弹了回来。
上天入地,无所遁形。
九叔将金钱剑插回腰间,从供桌上拿起一面令旗,朝方启抛去。
“阿启,维持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