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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两种方式（第1页）

贝吉塔教孙悟空练快，用的是他自己的方式。

早上六点。沙滩被昨天的雨泡软了，踩上去下陷，步子比平时更费力。孙悟空赤着脚站在沙地上，贝吉塔站在他对面三米处，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朝前伸出。“来打我的手。打中就算赢。”

孙悟空冲上去，一拳打向贝吉塔的掌心。贝吉塔的手往旁边滑了半寸，拳头打空了。孙悟空收拳再打，贝吉塔的手又滑开了，速度不快，但每次都在拳头到达前的那一瞬间移开。

“你为什么不挡？”

“挡需要力。躲不需要。你要练的是让我躲不开。现在你还不够快。”

孙悟空试了十几次，每一次都落空。贝吉塔的手移动的幅度越来越小，从半寸缩到一指宽，再缩到几乎没有。但孙悟空还是打不中。

“你的问题在肩膀。出拳之前你的肩膀会先动一下。我看到了，我就提前移开了。”

孙悟空把肩膀沉下去，又试了一次。拳头打出去的时候，贝吉塔的手终于没来得及完全躲开，指尖被擦到了一点。

“打到了。”

“擦到不算。掌心才算。”

孙悟空又打了二十多次。打到第三十次的时候，他的拳头终于碰到了贝吉塔的掌心，位置偏了一点，但确实打上了。贝吉塔把手收回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有了。但还不稳。明天继续练。”

“那你什么时候教我重的？”

“今天下午。你先跟林川练闪避。你的步法慢了，先找回来。”

下午，孙悟空站在中间，林川和雅木茶从两个方向攻。贝吉塔坐在礁石上，看着他们的动作，偶尔出声指正。孙悟空刚开始被追得很紧，脚步凌乱，几次差点被气功波扫到。但二十组之后，他的步法开始恢复了，那些被打乱的节奏慢慢重新咬合在一起。贝吉塔没有出声，只是看着，直到孙悟空连续躲开了三组攻击，他才从礁石上跳下来。

“可以了。现在练重。”

贝吉塔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大约半米宽。“你站圈里。我攻。你不能出圈，只能挡或躲。躲的时候脚不能踩出去。”

孙悟空站在圈里，摆好架势。贝吉塔一拳打来，力量比之前大了一倍。孙悟空用手掌挡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踩到了圈外。

“出圈了。再来。”

第二次，孙悟空没有后退，而是侧身躲开，但贝吉塔的第二拳紧跟着打来，他只能再次用手掌去挡，身体被震得往旁边偏了半步，脚尖踩到了圈边。

“又出圈了。”

“你的拳头太重了。挡不住。”

“挡不住就用身体卸力。不要硬接。拳头打到你的瞬间，你往那个方向退半步，把力量引开。退半步不算出圈，因为你还在圈里。但如果你完全不退，力量全吃在骨头里，迟早会断。”

孙悟空试了第三次。贝吉塔的拳头打来时，他迎着拳头的方向退了半步，身体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拳头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力量被卸掉了大半。他的脚还在圈里。

“这样？”

“对。但你的角度不够大。再来。”

两个人练了一下午。孙悟空在圈里被打了大概两百多拳，但没有出圈一次。贝吉塔的拳头从各个角度打来，逼着他不断调整退让的方向和角度。他的肩膀、肋侧、后背都留下了红印，但没有一处伤到骨头。

傍晚收功的时候，孙悟空从圈里走出来，活动了一下全身。“这个方法好。比硬扛好。”

“硬扛是最后的办法。能卸就卸，卸不掉再扛。扛多了，身体会垮。”

“那你以前怎么练的？”

“我从小就这么练。我父亲把我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放了一个训练机器人，不停地打我。我不能出房间，只能躲或挡。打了一个月，身体就记住了。”

“你父亲？”

贝吉塔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回屋里，在桌边坐下来。老乌龟端上晚饭，贝吉塔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没有再说一句话。

孙悟空站在院子里，看着贝吉塔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把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了几次。然后他走进屋里，坐到贝吉塔对面，拿起自己的筷子，也开始吃饭。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谁也没有看谁，但筷子碰碗的声音节奏差不多，像是某种无声的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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