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绫颔首,垂眼对视抱着她胳膊不撒手的美人,“若不去,那便解释一下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月云岚一下处于劣势,委委屈屈低头,“你不信我。”
颜青绫十分好脾气,没接话,转头对钱六郎君询问,“可否借用披风?”
钱六郎君知道殿下问披风是为了谁,勉为其难的点点头,示意身后的侍奴送上。
看着殿下接过,披在那狐狸精身上,忍不住强调,“颜姐姐,得记着宝儿的好。”
颜青绫再次颔首,披风拢在月云岚身上,替他系上系带,而后敛起风帽,替他遮严实容貌。
“你该走了。”
月云岚听着话音,抓住她的袖子,音调有些气闷,“你与旁人这样熟稔,那我呢?”
颜青绫勾唇,握住他的手腕,一点点扯出自己的袖子。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月云岚追问,风貌遮蔽视线,看不清她的神情,他也同样感到放松,既然她都能冒风险,替他遮掩杀了一个武官的事,那么那夜的功夫至少没有白费。
即便眼下有个钱六郎君在,对她亦是十分属意的模样,他也无需自乱阵脚。
全因一个女子能做到这个份上,月云岚冷静的想,她离他的期待应当很近了。
果然他听见她低声在他耳畔笑语,“不是说‘意中人’是我?”
月云岚眨了眨眼,伸手搂住她颈项,笑盈盈歪缠,“女君还记得我说的话?”
颜青绫微侧眸,不动任由他挂着,温和的轻笑,“独你一人这样胆大,我自然记得。”
说着,手搁在风帽上,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意中人是我一日,我便护你一日,记住了吗?”
月云岚尾椎骨激灵了下,莫名觉得这话冷气森森,但细听又觉如沐春风,分明话语温柔,和风细雨,浑然像是他生的错觉。
他怔楞了下,被握住双腕,抽离她的颈项。
似察觉他的不安,他听见她笑着又安抚道,“别怕,今日之事,不必担心。”
月云岚嗯了一声,压下直觉里隐隐的惴惴感,被一侧的钱六郎君催促,“马车来了!”
月云岚收回手,藏进披风里。
钱六郎君气鼓鼓的,殿下竟然还与这妓子说悄悄话,他收回这妓子对他毫无威胁的话!太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