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手臂、塑料腿、塑料躯干,乃至塑料头颅,都以一种扭曲的方式相互咬合、穿插、缠绕,大腿插进口腔,手臂从后背穿出,手指扣住另一条腿的踝关节……这些塑料肢体不是被堆叠在一起的,而是被编织在一起的,彰显出独一份的恶趣味。
囚牢的中央,是一只被脊椎骨捆缚的诡囚徒。
诡囚徒穿着衣服一件繁复至极的洛可可风裙装,层层叠叠的蕾丝、缎带、绢花和网纱装饰在白色的大裙摆上,形成一抹不容玷污的华丽。
感应到叶绯的靠近,诡抬起了头,乌木般黑亮柔顺的发丝遮挡住他的左脸。
展示在叶绯面前的右脸,有着纯白如雪的皮肤,赤红如血的嘴唇,骨骼精致而锋利,是彼岸花般开秾丽的美艳,跨越了性别的界限。
“你来了,新一任的夜莺。”
诡囚徒的声音不偏男声的低沉,也不偏女声的清亮,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个位置,柔软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每一个吐字都像裹着小钩子,挠在人心尖上,让人不自觉便卸去了防备心。
叶绯挑了挑眉,至于身后的丁宝坤已经看傻眼了。
“他、他好美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
叶绯额角青筋一跳,回身,一个巴掌丝滑地扇在了丁宝坤的脑门上。
“啪!”
这一下可把丁宝坤打清醒了。
叶绯似笑非笑,警告道:“再说些屁话丢我的脸,你舌头就别要了。”
丁宝坤捂住嘴,呜咽地讨饶:“刚刚是这个诡东西控制了我的大脑,才导致我乱说话,master才是我此生见过的最美面孔,请您明鉴呐!”
这还差不多。
叶绯看向诡囚徒,漫不经心地问:“你谁?”
“我是上一届夜莺,我一直在等,等待某个人能够摧毁花罗刹的阴谋,送我一个解脱。”诡囚徒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瞬间便让他那股死寂的气质栩栩如生起来。
叶绯:“他怎么你了?”
“其实我才是夜莺歌舞厅真正的主人。”诡囚徒一开口便是句惊天炸雷。
他注视着叶绯的眼睛,悲哀地开口道:“花罗刹原本是我的手下,他和觊觎我美貌的白绅士联手将我囚困在这里。”
“我的伴舞也被他们悉数杀死,不仅要终日承受着他们的折磨,还要被他们当成禁锢我力量的工具。”
“现在在舞台上表演的人偶,就是他们将最优秀的几个伴舞活生生拆解后再拼接而成的。让这样的东西上台演出,玷污的不仅是舞台,更是夜莺歌舞厅的名声……恐怕现在的夜莺歌舞厅已经没落了吧。”
丁宝坤被诡囚徒的故事打动,讷讷低喃了一句“好可怜”。
叶绯不咸不淡地冲他瞥了一眼,他当即打了个哆嗦,做了个缝嘴巴的姿势,再不敢多说半句。
“我就说那贱货明显不是当老板的料,是怎么把店开到这么大规模的,原来是鸠占鹊巢。”叶绯恍然地一拍脑袋,对诡囚徒说,“你的意思是,你很可怜,想要让我帮帮你?”
诡囚徒语气诚恳:“是的,希望你能答应我。”
叶绯歪了歪头,做出一副苦恼的模样:“那我有什么好处,你该不会指望我手无寸铁地去刺杀花罗刹和白绅士吧?”
“当然不会。”诡囚徒温柔地笑了笑,“能把你从诡偶那取得的核心借我一下吗?我知道你会怀疑我,但这枚核心现在就算在你手上,你也无法使用吧?我可以重塑它,让它变成一件至少能保你性命的东西。”
叶绯没什么犹豫,将诡偶核心扔进囚笼里。
诡囚徒用银白长发将诡偶核心卷起,一股纯白的能量沿着长发抵达诡偶核心,渐渐抵消了依附在上面的复杂诡力。
几分钟后,诡囚徒朝叶绯扔出一枚造型华丽的鸟型白金胸针。
【道具(辅助类):夜莺的伪证】
【出自:《夜莺歌舞厅》】
【概念:被篡夺的权力,还算是真正的权力吗?】
【使用说明:向胸针祈祷,便可以调用前任夜莺的力量,直到它取回曾经失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