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照妖镜发挥作用之前,舒晩昭根本没有太大感觉,还以为上次崴了脚没有恢復好。
其实仔细想想,就算她不爭气,大师兄和二师兄的药也不少,都是修真界的灵药,怎么可能治不好区区腿伤?
一想到沐浴时在腿上的纹路,舒晩昭曲起腿,挽起裙摆。
沈长安本能地想挪开视线。
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不应该。
作为一名丹修,要平等地对待每一个病人,他应该像之前那样心无旁騖。
男人睫毛垂落,强迫自己忽略突然加速的心跳,镇定下来。
少女的肌肤白皙,腿部没有一丝赘肉,小腿纤细,脚踝以及膝盖处透粉。
一株类似於植物茎的东西,蜿蜒在上面,浅黄色,覆在她的皮肤上醒目而刺眼。
那东西仿佛是活的,在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剎那,还缩了缩。
舒晩昭何曾见鬼这种东西,有一种虫子在她皮肤下、血管里攀爬的诡异感觉。
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抱紧膝盖,向沈长安求助。
“別怕,告诉我,多久了?”沈长安俯身,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她的脚踝,隨著他的动作,几缕墨发从他肩头滑落到舒晩昭的面前,带有独特的草木香,定气凝神。
她慌乱的思绪安定下来,“没……刚下山那会洗澡不小心崴了脚,之后涂了药都好了,就近期隱隱作痛我没当回事儿,这个文身是今天突然发现的。”
“香味呢?”
舒晩昭努力回想:“好多天了,是在你杀死魔物的第二天。”
她偷瞄一眼男人的脸色,轻咬下唇,“师兄,我会不会被妖怪寄生到死?”
按照沈长安的说法,一旦被菟丝妖寄生,人类会被吞噬血肉,到时候她真死在这个世界,那个世界的父母就真的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她揪住了男人衣袖,和他养的小白兔一样,眸子红润,乖顺,满是对他这名师兄的依赖。
他不合时宜地想,如果她身边没有旁人,他们一直以师兄妹的方式相处下去也不错。
可惜,没有如果,这位不听话的师妹也不知吃什么长大的,总和谢寒声那个榆木脑袋混在一起,甚至不惜忤逆他。
沈长安思绪千思百转,面色不显,指腹抵住她的小腿观察。
那纹路很害怕他,在他触碰时不断躲避,剩余的那百分之三十的疼痛,还是让舒晩昭不自在地抽了抽腿,小声吸气,“大师兄,疼。”
猫儿似的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