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手术后一连几天,林南橖都昏昏沉沉,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清醒的时间少。梦里总是乐平去找小海时的窘迫,去低三下四的求红袖,求仲夏。红袖和仲夏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帮你可以,按我说的做!”
做了些什么呢?林南橖不知道。每到这个节点梦境就会突然跳到别处,或者突然惊醒。
“林小姐又做噩梦吗?”
山芷正帮她轻轻活动手指。人是仲夏安排过来照顾她的。仲夏骂归骂,但后院只有小海一个大男人,照顾起来不方便,她从自己那调了一个过去。山芷人很好,贴身照顾也很细心。不得不说菱湖这边人的名字有点说法,听着都古香古色的,就像醉香楼的装修一样。
“没事。”林南橖似乎手上恢复了些感觉,她自己尝试着动了一下,立刻又疼的放弃。
山芷看她吃痛出言安慰。“林小姐别急,已经拆线了,医生说再过两周就可以拆掉夹板活动了。说是拄拐的话还可以尝试下走路呢!”
林南橖扯了下嘴角,山芷很爱说话,人也活泼,总是把好听的挂在嘴边。她躺在这里动都动不了一下,人还没崩溃,大一部分要归功于山芷。
“阿橖姐!你管管阿金!”
“林姐姐!小海欺负我!”
另外一小部分刚想着,这就来了!
先跑进来的是阿金,手里拿着刚摘的花。仲夏回来后给阿金好一顿骂,还罚他不许出院子,阿金就只能在院里晃来晃去,每天摘一束花送过来。院子里的花快被他采干净了。
“林姐姐,我在那好好摘花呢。小海抽了疯似的把刀甩过来,差点扎我身上!”阿金跑进来后步子就变得又轻又缓,因为他看见山芷在瞪她了。
“你放屁!阿橖姐──”小海跟着跑进来,本来很大声的嚷,同样被山芷一个眼神就把话全噎了回去,他赶紧调小音量,“阿橖姐,我在那练刀,他往我脚底下扔石子害我摔跤,刀脱手了!”
他们俩见面的第二天就互相看着不顺眼,非要比试比试。阿金那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是小海的对手,被小海两招就放倒了。阿金不服使了点阴招,最后小海输了。从此两个人的梁子就结下了。
林南橖醒着的时候没少解决他们俩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后来山芷看不下去,把两个人都骂了一顿,才有所收敛。今天又来了…
“你们俩都活该!”林南橖对这种事向来各打五十大板,“小海,几颗石子就能让你摔到把刀都飞出去的程度吗?你以后每天悬垂训练多加三分钟!”
阿金听到小海被罚偷偷的朝他做鬼脸。
“阿金,人家练刀你总往上凑什么?我要是小海,那只手扔的石子我扎你哪只手!”林南橖看见阿金得意,赶紧同样泼一盆冷水。但阿金不是她的人,惩罚是没有的。
“我不是故意的,”阿金赶紧把花插进瓶子里,把昨天的花丢掉,“我那是为了摘花,没注意看扔在哪。不像某些人,每次来都空着手。”他还在挑衅。
“是不像某些人,油腔滑调,除了嘴好使,一点真本事都没有。”小海反击。
“你──”
“你们俩要吵出去吵!”阿金刚说了一个字,山芷就爆发了。
林南橖赶紧给他们俩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出去。两个人灰溜溜的逃了,出了门还能听到两个人的争吵声。
“烦死了!这么大的人还跟小孩一样!”山芷倒了些温水装进一个带吸管的密封瓶里喂给林南橖。
“他们也是怕我一个人在这躺着烦,来闹一闹有些人气。”林南橖吸了两口就喝不动了。
“别了吧!”山芷收了杯子,帮林南橖擦了擦脸,“就他们这个闹法,再有一个月你也好不了。”
两周以后,林南橖在医生的看护下第一次抬起手腕尝试着活动手指。虽然控制的还不是那么精准,但能动就是好事!
医生走过来拉着林南橖的胳膊叫她配合做几个动作。林南橖动的很慢,但都做到了。“还是年轻好!恢复的很快!”医生很满意她的恢复效果,“这两天多活动下脚腕,按摩腿部肌肉,下周就可以试着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