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还疼吗?”
苏清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红印子已经消了,但骨头还隐隐有点酸。
“不疼了。”
“刚才在片场,”林微然说,“谢谢你。”
苏清颜笑了笑。“没事,你付我工资的。”
林微然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清颜也回了客房。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失眠,是因为手腕上还有林微然手指的触感。那种冰凉的感觉,像是印在皮肤上了,怎么都洗不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完了。”
枕头没问她完了什么。
但她自己知道。
她有点习惯这个人了。
第二天早上,苏清颜被闹钟叫醒。她洗漱完出来,林微然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王姐做了早餐,小米粥、煎蛋、一碟小菜。
苏清颜坐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林微然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没抬头。
“林老师。”苏清颜叫她。
“嗯。”
“你昨天抓我的手抓了一晚上,我手麻了。”
林微然的手机放下了一点点,露出半张脸。
“一晚上?夸张了。”
“你自己看。”苏清颜伸出右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现在还麻呢,端碗都抖。”
林微然看了她的手一眼,然后把手机完全放下了。她伸手拿起苏清颜的碗,帮她端到面前,又把筷子递给她。
“现在不麻了吧?”林微然说。
苏清颜看着面前这碗被端过来的粥,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筷子,觉得这个逻辑好像不太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林老师,我是手麻了,不是手断了。端碗还是能端的。”
“那你刚才说端碗都抖。”
“夸张,修辞手法。”
林微然没接话,重新拿起手机继续看。但苏清颜注意到,她的耳尖又红了。
苏清颜低头喝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小米粥很烫,她喝得慢,一口一口地抿。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林微然的手背上。那只手昨天攥了她一整晚,现在安安静静地搭在桌面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盖透着淡淡的粉色。
苏清颜看了一眼,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专心喝粥。
她想,这人手长得真好看。
然后她又想,完了,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