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微然在客厅看剧本,苏清颜在客房收拾东西——虽然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把自己唯一值钱的东西从包里拿出来,摆在了床头柜上。
那是一块玉佩。
不是普通玉佩,是师父给她的。四百年前师父说“这玉佩保命用的,别弄丢了”,她就一直贴身戴着。穿越的时候玉佩跟着她一起过来了,也算是她跟四百年前唯一的联系了。
她把玉佩放在床头柜上,又觉得不放心,拿起来塞进了枕头底下。
晚上王姐又做了一顿饭,比中午还丰盛。苏清颜又吃了两碗,吃完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收养的流浪猫,吃相不太好看,但控制不住。
吃完饭,林微然去洗澡了。苏清颜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换台。换到一个综艺节目,里面几个明星在玩游戏,笑得很假。她又换了一个,是新闻,在讲某个地方的房价又涨了。她又换了一个,是《深渊》的预告片。
屏幕上出现林微然的脸,穿着戏服,站在那个祭坛前面,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预告片只有三十秒,但苏清颜看出了点东西。
那个祭坛,在预告片里看起来更不对劲了。
不是布景的问题,是那个位置的气场。她在片场看到的时候,阴气是从地底下往上冒的。但在预告片里,阴气已经开始往四周扩散了,像水面上的一圈圈波纹。
说明那个东西在长大。
苏清颜皱了皱眉,把电视关了。
林微然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手里拿着毛巾在擦头发。苏清颜看了一眼,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是因为她觉得这人刚洗完澡的样子太好看了,多看两眼容易出问题。
“电视不好看?”林微然问。
“没什么好看的。”苏清颜说。
林微然在沙发上坐下来,继续擦头发。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客厅里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声音,和空调外机低沉的嗡嗡声。
“苏清颜。”林微然忽然开口。
“嗯?”
“晚上不要随便开我房门。”
苏清颜转头看她。林微然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苏清颜问。
“因为我不习惯。”
“哦。”苏清颜点了点头,“那你放心,我晚上睡得跟死猪一样,雷都打不醒。不会乱开门的。”
林微然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实性。最后她点了下头,站起来,说了一句“晚安”,就回房间了。
苏清颜也回了客房。她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说是睡衣,其实就是那件领口松了的卫衣。她躺在床上,关了灯,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条缝,月光从那条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床很舒服,被子很软,枕头高度刚好。苏清颜闭上眼睛,准备像昨晚一样睡个好觉。
然后她的肚子叫了。
咕——噜噜噜。
苏清颜睁开眼,摸了摸肚子。她明明吃了两碗饭,怎么又饿了?大概是这具身体的消化功能太好了,也可能是之前饿太久了,胃在报复性地索要食物。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试图用意志力对抗饥饿。
肚子又叫了一声,这次更大声。
苏清颜在被窝里挣扎了大概五分钟,最终败给了胃。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摸黑走向厨房。
走廊很暗,只有客厅方向有一点点光,大概是窗外路灯的反射。她凭着白天的记忆摸到了厨房门口,打开冰箱。
冰箱里的灯亮了,照得她眯了一下眼。
冰箱很满,上层有牛奶、酸奶、水果,中间有剩菜,下层有饮料。苏清颜一眼就看中了那盘红烧排骨——中午剩的,用保鲜膜封着,大概有四五块。
她端起盘子,拿了一双筷子,站在冰箱前面就开始吃。排骨是凉的,但味道还是很好,肉冻成了透明的胶质,咬起来有点韧。她吃了一块,觉得不过瘾,又吃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