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温若的心脏跳了一下。
“什么眼神?”
“那种眼神。”温邶风的声音有些冷,“他想把你占为己有的眼神。”
温若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温邶风,”她说,“你是在吃醋?”
温邶风没有说话。
“你在吃醋。”温若笑了,“温邶风在吃醋。”
“我没有。”
“你有。”
温邶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恼怒,有无奈,有一种温若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你知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又像是“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温若,”她说,“宋辞喜欢你。”
温若的笑容淡了。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
“他跟我说过。”
温邶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指节泛白。
“什么时候?”她问。
“去年十二月。”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喜欢的是别人。”
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
“谁?”她问。
温若看着她,笑了。
“你说呢?”她说。
温邶风没有说话。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温若注意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了一点。
从泛白到正常颜色,从紧绷到放松,从“我在生气”到“我好了”。
温若在心里叹了口气。温邶风的控制欲,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她不仅想控制温若的行动,还想控制温若的人际关系。她不想让任何人靠近温若,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温若的好,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把温若从她身边带走。
这不是爱。是占有。是病。
但温若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因为每次她试图说“你的控制欲太强了”,温邶风就会说“我只是想保护你”。保护和控制,在温邶风的字典里,是同一个词。
车停在美术馆门口。两个人下了车,并肩走进去。
美术馆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墙上挂着一幅一幅画,都是宋辞的作品——城市夜景、地铁车厢、咖啡店角落、深夜的街道。
画里的人都是孤独的,一个人坐着,一个人站着,一个人走着。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温若读得懂的东西——是“我在等人,但不知道等不等得到”。
温若在一幅画前面停下来。画的是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窗外的万家灯火,像一张巨大的棋盘,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故事。但那个人站在窗前,背着光,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