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邶风伸出手,握住温若的手。
“以后,”她说,“我不会再瞒你了。”
“你保证?”
“我保证。”
温若看着她,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眼泪,没有苦涩,只有一种很轻很淡的、像是“我信你”又像是“我只能信你”的东西。
“好。”她说。
温邶风端起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温若嘴边。
“吃吧。”她说。
温若看着她,张开嘴,吃了那一勺粥。
粥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
7
但裂口没有愈合。
它只是被暂时忽略了,像一道被创可贴盖住的伤口,表面看起来没事,底下还在渗血。
接下来的日子里,温若发现温邶风的沉默越来越多。
不是那种“不想说话”的沉默,是那种“有太多话想说但不知道怎么说”的沉默。
她会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盯着某处发呆,然后几秒后又回过神来,继续吃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会在晚上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但屏幕是暗的。
她会盯着那块暗着的屏幕看很久,久到温若以为她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走过去一看,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她会在温若跟她说话的时候,点头或者摇头,但眼神是空的。她知道温若在说什么,但她的脑子不在那里。她的脑子在别的地方,在处理别的事情,在担心别的风险。
温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问温邶风“怎么了”,温邶风说“没事”。她问温邶风“是不是公司的事”,温邶风说“有一点”。她问温邶风“我能帮你什么”,温邶风说“不用”。
每一次对话都以“没事”“有一点”“不用”结束。
温若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力气都被吸收了,没有任何反馈,没有任何效果。
二月初的一个晚上,温若在温邶风的房间看书。温邶风在处理邮件,两个人在一张桌子上,面对面坐着。
温若看了一会儿书,抬起头,发现温邶风又在发呆。她盯着电脑屏幕,但视线是空的,手指放在键盘上,一动不动。
“温邶风。”温若叫她。
没有反应。
“温邶风。”她叫得大声了一点。
温邶风回过神来,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你又发呆了。”
“没有。”
“你有。”温若放下书,“你最近一直在发呆。吃饭的时候发呆,看电视的时候发呆,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也发呆。你在想什么?”
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怎么才能保护你。”她说。
温若的心脏跳了一下。
“保护我?”
“刘正茂那些人,越来越过分了。”温邶风的声音很低,“他们查到了你妈妈的一些事,正在整理材料,准备在董事会上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