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站起来,握住她的手。
“谢谢林楠。”
两个人握了握手,然后林楠走出了会议室。
温若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块亮斑。她伸出手,放在那块亮斑上。
阳光是暖的。她的手是凉的。
暖与凉碰在一起,像冰与火。
但冰没有融化,火也没有熄灭。
它们只是——在一起了。
15
实习的最后一天,温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她把工牌取下来,放在桌上,看着上面“实习生温若”四个字,看了很久。
这一个月零三天,她学到了很多东西。不只是专业知识,还有更重要的东西——相信自己,面对质疑,在压力下保持冷静。
她拿起工牌,放进了包里。
她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化了妆的、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睛很亮的年轻女人。
她对着那个倒影笑了一下。
“你做得很好。”她说。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她走出去,走出大厅,走出大门。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温邶风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深色的西装裤,头发散着,没有化妆,脸上干干净净的。她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不像一个上市公司的副总裁,更像一个在等人的普通女人。
温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她问。
“接你。”温邶风说。
“我又不是不认识回家的路。”
“我知道。”温邶风看着她,“但我想来接你。”
温若的耳朵红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温邶风。”她说。
“嗯。”
“我做到了。”
温邶风看着她,眼神里有温若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骄傲,不是欣慰,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我一直都知道”又像是“我为你感到骄傲”的东西。
“我知道。”她说。
温若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
“上车吧,”温邶风说,“回家。”
温若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温邶风也上了车,发动了车子。
车驶出温氏大厦的停车场,汇入车流。温若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
“温邶风。”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