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追问。因为温邶风答应过她——“等我”。既然说了“等”,她就不应该追问。
但等待是很难的。
尤其是你不知道你在等什么的时候。
那天晚上,温若一个人在家,沈知意来找她。
沈知意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手里拎着一瓶红酒。
“喝吗?”她晃了晃酒瓶。
温若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
“认识你之后。”沈知意笑了,“你的负能量是会传染的。”
温若忍不住笑了:“进来吧。”
两个人坐在温若房间的阳台上。阳台不大,但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一张巨大的棋盘,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故事。
沈知意开了酒,倒了两杯。
温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很涩,涩得她皱了一下眉。
“你姐姐又出差了?”沈知意问。
“嗯。”
“第几次了?”
“这个月第三次。”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温若,”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姐姐在做什么?”
“她说公司的事。”
“你信吗?”
温若看着她,没有回答。
沈知意也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温若读不懂的东西。
“温若,”她说,“你有没有查过你姐姐在做什么?”
“没有。”
“为什么?”
“因为她说让我等她。”
沈知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慢地说:“等待是好的。但等待的时候,你也可以做一些事情。”
“比如什么?”
“比如——”沈知意放下酒杯,看着温若的眼睛,“弄清楚你到底在等什么。”
温若沉默了。
她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看着那些星星点点的光,看着它们在黑暗中闪烁。
“沈知意,”她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知意没有回答。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视线落在远处。
“我只是觉得,”她说,“你姐姐不是一个会轻易说‘等我’的人。她说出这两个字,说明她已经有了计划。但你不知道那个计划是什么,你就这样等下去,万一那个计划失败了怎么办?”
温若的手指在酒杯上收紧了。
“失败了就失败了。”她说,“我等她。”
沈知意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也有佩服。
“你真的很勇敢。”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