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妈妈看我的眼神,”温邶风说,“和你现在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雨越下越大,密密麻麻的雨点打在落地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温若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蜿蜒的雨水,看着自己和温邶风在玻璃上的倒影。
两个女人的倒影,并肩站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但她们的心,隔了多远?
温若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不是因为那幅画,不是因为那个拥抱,不是因为额头相抵的呼吸。
是因为温邶风说——
“你妈妈看我的眼神,和你现在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温若在玻璃上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一滴雨水落在湖面上,激起的涟漪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更多的雨水覆盖了。
但她知道,那滴雨水已经落进去了。
再也收不回来。
“走吧,”温邶风说,“下雨了,我送你回去。”
“好。”
两个人并肩走出大厅,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温若伸出手,握住了温邶风的手。
温邶风低下头,看着她们交握的手。
她没有挣开,也没有回握。
她就那样让温若握着,一动不动,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电梯一层一层下降,数字从3跳到2,从2跳到1。
“温邶风。”温若说。
“嗯。”
“这幅画,就当是你替我妈送给我的。”
温邶风转过头看着她。
“好。”她说。
电梯门开了。
两个人走出电梯,走进地下停车场。雨声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像有人在远处敲鼓。
温若松开温邶风的手,走向副驾驶。
她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温邶风在看她。
就像她一直在看温邶风一样。
从七岁那年,一直看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