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镜沉沉地回道。
后面还有一辆车在追,但距离很远,肯定打不到。于是顾锦转过身去,马上她就看到梁玥烦躁地冲着龚镜吼:“我日你仙人板板!老娘今天腿腿都要被你忽悠瘸了!清早八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里来的人等着你去救!你要弄死后面那两车龟儿子你就直说!老娘在城里照样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
“嘎吱——”
车急停,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土台阶。
顾锦的脑袋里没有婴儿的哭声了,只有婴儿吃力的喘气声。
“就是这里!”
龚镜焦急地对梁玥说:“你右前方十米有块大石头!去那边掩护我!”
梁玥迅速下车到达指定位置架枪。顾锦也赶紧跟着龚镜跑到车左边一颗大树后面。
“唰——”
龚镜拉开工具包,顾锦看到了火箭筒。那一刻,顾锦的灵魂都傻眼了,她虽然历史不好,但她平时玩射击,她的飞碟教练是奥运冠军,还特喜欢给她讲武器历史。所以她知道眼前这个如此现代的火箭筒是二战期间出现的,专门用来轰坦克。
“顾锦,你记好了。”
龚镜扛起火箭筒,神情严肃地说:“今天是1955年2月11日,正月十九。现在时间是凌晨四点左右。但这里不是海云寺,海云寺在1950年10月1日那天被拆除。这里没有地名,位置刁钻,荒山野岭,它在江城西南方向,距离龚家院子五十公里左右,车程需要一个半小时,附近无任何参照物,你要牢记那座石神龛!”
“哒哒哒哒哒哒!”
梁玥那边开枪了,马上,顾锦看到一辆小巴士对着这棵树冲了过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甚至看到巴士内挤满了持枪的人。
“顾锦!”
巴士即将撞树,龚镜喊道:“立刻去找你爸爸画神龛和地图!”
“轰——”
“啊!!!”
顾锦尖叫坐起来,连滚带爬下了床,奔出房间去拍她爸妈的房间门。
凌晨四点,江北七号的五个人都站在了二楼大书房书桌前。那时顾锦脸上的表情太沉重,另外四个人知道顾锦刚做完梦,所以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顾锦往大书桌上铺白纸。
“爸爸,你坐下。”
顾锦丢了一支铅笔给顾前程,说:“我需要你根据我的描述画一座石神龛。”
顾前程站着拿起笔,而后闭目深呼吸,最后睁眼凝神道:“讲。”
“我以前没有见过石神龛,我甚至都没怎么见过神龛,我只知道,它很破,它的底座,像我在电影里见过的,农村砖砌灶台。”
顾锦抱起双臂,闭上双眼,认真描述:“但它上面的造型,又很神经,是一个不伦不类的屋子。屋顶很像故宫的屋顶,左右两侧的柱子,却像罗马角斗场底层多立克柱式的山寨版。屋子中间,坐着一个又丑又渗人的布娃娃,他没有头发,穿着黄马甲,黄开裆裤,小鸡鸡露在外面。我记得,他眯着那双渗人的细长的眼睛,左手指天,在怪笑,算了,微笑。”
顾锦说完就保持闭眼的状态耐心地等,五分钟后,顾前程问:“是这样的吗?”
顾锦猛地睁眼,看到了梦里的石神龛。
“爸爸!它就是这样的!”
顾锦迅速把这张纸抽开,继续说:“爸爸,你现在立刻画出江城地图轮廓!”
顾前程持笔的手毫不犹豫地在崭新的白纸上转了一圈,转完江城的轮廓就出来了。
顾锦立刻喊:“龚镜!龚家院子在哪?”
话音刚落,龚镜闪到顾锦身边,她盯着桌上的地图,沉默了很久,而后才伸出手,指向其中某一个点,“也许是这一块。”
“这地图不对。”
顾锦反应很快,“爸爸你画的是江城现在的地图,我要1955年的,你画不出来就算了,我们赶紧找江城以前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