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龙下意识嘀咕,“璇姐的烟可是我给的…”
说归说,龚龙还是去对面那张岛台了。
现在只有顾前程还坐着,他在发呆,虽然刚刚他已经跟龚镜道过歉了,但龚镜没理他,因为昨晚的宣纸和毛笔都没有飞过来。
餐厅很安静,所有人都在默契沉默。李璇耐心地等那本《国家地理》杂志翻到最后一页,才掏出手机,抬腿走了过去。
“龚镜前辈,这是我姨妈李淑芬。姨妈去年年初在美国去世,当时我们,还有她的家人们都陪在她身边,她走得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这是我奶奶李芳,我刚刚才想起来,奶奶也是在2005年11月底去世的,具体是哪天我不记得了,但跟龚颖的祖母梁玥去世的时间差不多,也许是同一天。”
“龚镜前辈,还有一件事。”
李璇收起手机,对着面前的空座椅,认真地说:“我母亲离婚的第二年,意外得到一笔巨款,那笔巨款是从英国汇过来的,对方当时派了律师过来打消我母亲的疑虑,说这笔钱是我母亲的生母留下的,完全合法合理。但对方也开出了条件,要求我母亲绝对不能把这笔钱花在前夫和前夫的家庭身上,我母亲当然同意了。”
“那笔巨款彻底改变了母亲和我的生活,现在想想,这钱肯定是龚颖的祖母梁玥给的。”
“唰——”
昨晚的宣纸和毛笔终于飞过来了,悬在巨大的西餐桌中央。
「你父親有什麼問題?」
“我十岁的时候,他开始沉迷于赌博,后来也酗酒。但我成年后才知道,原来他早就出轨了,在外面有两个儿子,而且他有两个儿子这件事还是那个律师告诉我母亲的。”
「梁玥辦事穩妥,她應該早就知道雪兒的處境,一直不出手,是想等雪兒自己清醒。」
“是。”
李璇点头,“我母亲后来非常清醒,她前夫一直到今天都想跟我们攀上关系,但我母亲从不搭理。”
「清醒就好,沒白吃苦。」
“说到吃苦…”
李璇心一横,说:“我女儿顾锦,她从小到大真的没有经历过苦日子,一天都没有,她从来没有缺过钱,也没有缺过爱,到今年6月份,她就满25岁了,但她从来没有工作过,一天都没有,她平时的工作就是玩,全世界到处玩。”
“所以…”
“龚镜前辈,您就当她脑子有问题,不要跟她计较,也不要听她说疯话。”
「倒是頭一次聽做父母的說女兒腦子有問題。」
龚镜的话让所有人感到意外,李璇诧异地问:“您不生气?”
「為何生氣?」
事情正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李璇又问:“您不觉得她冒犯您?”
「頭一次見到哭得這麼傷心的紈絝,覺得甚是有趣。」
“噗!”
“咳咳咳咳!”
顾前程刚灌进嘴里的咖啡全喷出来了,龚龙则是被烟呛到。
李璇无语了,龚镜的反应跟她想象中完全不同,她突然想起昨晚顾锦说龚镜情绪稳定,现在她信了,果然很稳定。
“您不会觉得她莫名其妙吗?”
龚颖帮李璇问。
「不會,她能夢到我,也能看到我,我們之間的緣分,好像是注定的。」
这个答案很微妙,逼得李璇忍不住问:“那您呢?您对小锦是怎么想的?”
「沒有想法,順其自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