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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的请求（第1页）

中原中也最近的心情不太好，或许是因为荒霸吐的原因，他几乎从不做梦。但昨天晚上他意外地做了个古怪的梦，梦里他以旁观者的视角围观了一个白色光团和粉发少年的对白，不仅如此醒来后对梦中的细节也记得一清二楚。

先不说白色不明物，中原中也敢肯定自己从没见过梦中的少年，尤其是对方头发上插着两个粉色棒棒糖，还戴着一副绿色眼镜，这副装扮丢在人堆里都是格外扎眼的那种存在吧。

阿秋——远在第三世界的齐木楠雄莫名打了个喷嚏，齐木久留美的眼睛亮了起来，又很快变成担忧：“楠雄！你终于要感冒了吗？”妈妈，你脸上莫名闪过的欣喜是怎么回事，齐木楠雄嘴上淡淡地说：“……没事，鼻子进了点灰而已。”

“楠雄~生病了就不要勉强，”齐木久留美自动过滤掉齐木楠雄的话：“快回房间休息，妈妈今天会好好照顾你的。”身为超能力者的我怎么可能生病，齐木楠雄内心os，害怕妈妈再说什么自己就真走不了了，接过齐木久留美手中的便当，留下一句：“妈妈，我上学要来不及了。”便用瞬移逃也似地离开了。

“哎呀~我们家楠雄也太可爱了~就连打喷嚏也这么帅气~”齐木久留美捧着脸颊，露出了幸福的满足微笑。

齐木楠雄瞬移到学校门口，松了一口气。无人注意到突兀出现的少年，齐木楠雄混迹在一众发色五颜六色的学生中进入学校，今天也是平静的一天啊。

而在睡梦中被闹得不得安稳的中原中也，烦躁地扒拉着紧紧贴在自己怀里哭唧唧的书，是的，之前梦中的白色光团本体是一本悬空的书，竟然还是存在于横滨都市传说的‘书’。如果这家伙是人，中原中也严重怀疑自己胸前的衣服早该湿透了。

“呜呜~中也~你就答应我吧~”看着一个劲儿往自己怀里扑，像小孩子一样撒泼打滚，不断哭嚎的书，中原中也无奈了：“你能不能别哭了……要我帮你，你至少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答应了？！好耶！”书立马不哭了，雀跃地从中原中也怀里爬出来，兴奋地绕着他转了几个圈：“中也你真是一个好人~！”

“……所以你刚才果然是在假哭吧。”

“呜呜呜~中也……”

“……停，我问你答可以吧，我可没心情继续陪你过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大概被中原中也抱着胳膊，冷着脸的表情震慑到了，书抖了抖身体，语气忐忑：“中也，我只能告诉你可以知道的部分，但是你要向我保证，我们接下来的话，你不能像任何人透露。”说到后面语气甚至有些严肃，中原中也皱着眉头，书继续说：“你不用担心，这只是为了保护他们。世界在融合，已经有人发现了，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利于世界稳定，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你保密。”

中原中也回想起这段时间的异常，神色恍然：“世界融合，是指异能者和咒术师吗，我们原来就是两个世界吗？”书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你已经猜到了，中也。世界融合出现了一些问题，我需要你帮我。”

中原中也不由问：“为什么一定要找我，是因为荒霸吐吗？”似有所感，顿了顿：“我有什么特殊的吗？”

书歪了歪脑袋：“是的，事实上不止你一个，部分异能者也可以，不过你是最优方案。”书没有人的神态，但是这话莫名让中原中也想起推崇最优解的森鸥外，他扯了扯嘴唇：“那还真是谢谢了。”

“中也，两个世界交融的过程并不稳定，横滨很容易会出现大大小小的咒灵，大部分异能力者的根本无法拔除它们，而你们身上有部分源自我的力量，我会帮助你们调和，而作为横滨最强大的异能力者，我需要你主动去拔除咒灵。”书的声音带着孩童的软糯，却不容拒绝。

沉默了片刻，中原中也还是有些头疼：“我每天的工作量都很大，你有考虑过我的时间问题吗？拔除咒灵为什么不直接找咒术师？”

”不行，”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建议：“在世界融合对横滨产生的bug完全修复前，我都不希望咒术师出现在横滨，至少在对方优先级较高的情况下我不能失去我的立场。”也不在意中原中也听不听得懂，书发言道：“我不需要你全部拔除，在横滨异能力场的影响下，大部分低级咒灵会很快消散，只有少部分特殊区域，因为源源不断地负面情绪的供给可能产生实力恐怖的一级甚至特级咒灵，它们就是你要拔除的目标。”

中原中也第一反应就是擂钵街，说不上什么心情，他垂眸干脆利落地说：“我答应了。”

“太好了！中也~那么就约定好了！”正经不过片刻，书就暴露本性，立马欢快地跳了起来。书页抖动着停下，像想起什么，书斟酌着开口：“中也，作为回报，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小愿望，毕竟我可是横滨的书呀。”

愿望？中原中也脑海里浮过几个熟悉的身影，半晌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令多少人垂涎欲滴的提议。

书对上中原中也的目光，钴蓝色的眼睛深远透亮，像横滨夜晚的海，他的语气执拗而认真：“我想知道，在你看来，我到底是什么？”身为世界意识的你会怎么看我。

中原中也问过很多人这个问题，森鸥外把他视为忠诚的下属，兰波死前告诉他，中原中也，你是人类。而自称哥哥的魏尔伦踩着阿呆鸟他们的血，否定了他作为人类的身份，他说：中也，我们都是被制造出的容器，是兵器。

知道实验真相的他绝望地问过太宰治：太宰，我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荒霸吐？

每一次开启污浊，太宰治都会把他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太宰治伸手碰了下他额头，面无表情：你是中原中也。不是荒霸吐，不是容器。

中原中也并不是太在意别人看法的人，相反他活得自信耀眼，张扬肆意。但唯有这件事，他不断否定，不断确认。

书静静浮在中原中也的前方，静默许久，它用温柔地女声讲道：“中也，你认为什么是人呢？人，究竟由起源决定，还是由选择与记忆决定？我不知道你们如何定义人。但对我来说，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存在先于本质，不完美的是人性。你选择成为中原中也而不是荒霸吐，选择去守护而不是毁灭，这是你身为人的权利，这就是我的答案。”

“……谢……谢。”他低下头，深深地表达感谢。中原中也不会流泪，他是暗夜里的火焰，只会愈烧愈旺。

在梦境结束的末尾，中原中也听到书嘱咐道：“中也，记得一定要小心天元，不要太过暴露自己的特殊。”

那是谁，中原中也睁开眼，躺在床上回忆起梦里发生的事。窗外早已天光大亮，看了眼手机，中原中也猛地惊起，颤抖着手往下滑，除了几条信息外，手机通讯录全是尾崎红叶和森鸥外的电话未接记录。

打给红叶大姐显示无人接听，中原中也又打给森鸥外解释，森鸥外表示没关系，甚至当场给他多批了一天的假，然后委婉地表达自己给他的任务是否过于繁重。中原中也干巴巴地问：“首领，您怎么这样问？”

森鸥外叹了口气：中也，红叶君发现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派太宰君过去看你，太宰君说你劳累过度在家休养，害得红叶君差点对我拔刀相向。”

“首领，我不觉得累，红叶姐那边我会和她解释，太宰那个家伙……”

“中也，”森鸥外打断他：“劳逸结合总是好的，在家好好休息吧，这也是首领的命令。”

“是，首领……”

刚挂断电话，屏幕上弹出了一条信息：黑漆漆的小矮子，黏糊糊的，我才不想和你一起出任务。小矮子就那么大一点，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喝牛奶吧。——青花鱼

中原中也捏着手机，一阵暴怒：“死青花鱼！”

太宰治好心情的关上窃听器，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句：没脑子的小蛞蝓。然后哼着自创的殉情之歌，朝着波光粼粼的鹤见川走去……穿着大衣仰躺在河面上，太宰治望着天空喃喃自语，早知道还是脱掉好了，扑腾着四肢向下沉去，河水涌入鼻腔，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余光瞥见难以置信的一幕，太宰治睁大眼，嘴鼻子不断向外冒出气泡，一双鸢色的眼睛正温柔多情地注视着他，绿色的海藻长发浮在水中，十分飘逸，形似人形的怪物向他张开缠满绷带的蹼爪，磕磕巴巴：“殉……殉……殉……情……”太宰治直勾勾地看着它，慢慢地伸出手，嘴角露出了一抹奇异古怪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