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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仙途初章（第2页）

“姜师妹，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容歌懒洋洋地行了个并不标准的礼，冲着姜如倚眨了眨眼，语调轻佻，“至于那些阵法，自有那些老古董操心。我听闻今日有天才出世，便忍不住来看看。顺便……讨杯喜酒喝？”

“就你嘴贫。”姜如倚笑骂了一句，随即神色一正，指向下方，“喏，就是那两个丫头。左边那个叫明昭怀，右边那个叫沈贶宁。都是我从慈幼院带出来的。”

容歌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熙攘的人群。

人潮涌动间，两道小小的身影格外显眼。

明昭怀手里正攥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那是她方才在路边摊磨了半晌才得来的。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那层晶莹的糖衣不被蹭掉，一边踮着脚尖，像只好奇的小雀儿般四处张望，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眉梢眼角都透着股机灵劲儿，仿佛这肃穆的登仙试不过是场热闹的大集。

容歌的目光在那一串糖葫芦和她那圆圆的发包上略微一顿。他并未多言，只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双看似风流桃花的眼眸深处，似乎因这一幕而轻轻颤动了一下。

明昭怀身侧半步，沈贶宁则安静得多。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衫，却穿得极整洁。她并未看那些光怪陆离的摊位，只是微微垂着眼帘，一只手轻轻替明昭怀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明昭怀的袖角。

那模样……

容歌忽地笑出声：

“活脱脱又一个纪期寅……”

“吉时已到！登仙试，第一关——测灵根！”

随着一声悠长而宏亮的钟鸣，广场中央的“问天碑”骤然亮起。这问天碑乃是一块上古遗石，通体呈灰白色，表面布满了岁月的裂痕，此刻，那些裂痕中竟流淌着金色的光液。

“十岁以下孩童，上前排队！按顺序测灵根！”主持长老高声喝道，“测灵之法，需净手焚香，将掌心紧贴碑面‘启灵纹’，以心血为引，激发碑中残存的上古灵力。灵根属性不同，光芒各异；品阶高低，则看光柱冲天之势！”

队伍缓缓移动，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些走上高台的孩子。有人紧张得瑟瑟发抖，有人兴奋得满脸通红。

“李家小儿，三品木灵根，入怀素谷备选！”

“王家丫头，五品火灵根，入百炼门！”

……

唱喝声此起彼伏，有人欢喜有人愁。喧嚣未歇，轮到了沈贶宁与明昭怀。

姜如倚身形一晃，已从阁楼上跃下。红衣猎猎，她稳稳落在高台一侧，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冲着两个孩子温柔一笑，伸出手：“阿宁，昭怀，别怕，上来吧。”

明昭怀深吸一口气，感觉手心有些出汗。她拉着沈贶宁走上高台，心中默念：“老天保佑，穿越者福利，给个火灵根或者雷灵根吧，够酷就行！哪怕是个杂灵根，只要能进宗门就行！”

她先一步上前，按照指引，将小手按在了石碑中央那复杂的“启灵纹”上。

就在她的手掌触碰到石碑的那一瞬，阁楼之上的容歌，瞳孔猛地收缩。他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瞬间消失，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紧绷到了极致。

石碑微颤，一道温润的青色光芒冲天而起。那光芒虽不刺眼，却生机勃勃，如同春日破土的嫩芽，源源不断，连绵不绝，竟隐隐形成了一棵小树的虚影，枝叶舒展，绿意盎然。

“明昭怀，九品木灵根！”主持长老高声唱喏，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木主生机，善阵法丹道，亦是难得的天才！好！好！好！”

月晦眸光轻动，思索着什么。

台下掌声雷动。九品灵根，足以让任何一个小宗门抢破头，即便是在五大一等宗门眼中，也是值得重点培养的好苗子。

人群中，慈幼院的阿婆挤在最前面，双手合十不住地念叨：“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咱们昭怀丫头出息了，真是出息了……”

明昭怀松了口气，使劲朝阿婆挥了挥手。转头看向沈贶宁，眼中满是鼓励：“阿宁，该你了！你一定行的！”

沈贶宁走上前，神色克制，隐隐流露出几分激动。她整理了一下衣袖，将白皙的手掌轻轻贴上石碑。

与此同时，月晦尊者在阴影中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来了。”

刹那间，天地仿佛静止了一瞬。

风声停了，人声歇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没有预兆，没有渐变。

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光芒，并非从石碑顶端炸开，而是从石碑内部，从那古老的纹路深处，如同初升的旭日般缓缓升起。那金光不似凡火般炽热，反而带着一种温暖而厚重的神圣气息，瞬间照亮了整个苏堤城。

紧接着，异象陡生！

刹那间，月晦指尖微动，一枚古朴阵盘悄然滑入掌心。神色不动，手腕轻转间，阵盘已借势抛出，与此同时，他左手结印，指节如行云流水般翻折，指尖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微光，与阵盘上的纹路隐隐呼应。阵盘落地无声，却瞬间展开一层薄如蝉翼的光幕，将周遭景象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