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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劳（第2页）

“你看。”他指了指呆若木鸡的姜韵，又指了指躺在地上喘息的王伦，“他们这样有什么值得你去抵抗的呢？”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我。楚照想。

“哪怕是死我都不可能告诉你的。”楚照张嘴，冲他笑，趁人靠近的空档吐了他一脸血沫。

“哈哈哈哈哈哈。”楚照癫狂地笑着，大喜大悲之下只觉得一切都不真实，她那么努力地破解帛书，那么努力地联系编钟音律，以为自己能在神力的帮助下守护一切，可是现实给了她响亮的一耳光。

打她的自以为是，打她的傲慢与偏见。

她连觋的手下都打不过，又怎么做到孤身闯入环境找到封印相繇的办法？

觋的终极大反派到现在还没有登场，她就已经被不知道是不是十八线开外的手下逼入了绝路。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楚照闭眼，“要想我告诉你怎么进入秘境，做梦。”

黑眼人却突然笑了，嘲讽地看着楚照。“我们已经不是非你不可了。”他轻声说，周围的黑雾下瞬间聚集起了数不清的人。

他们，一直都在这里吗？

“你的体内同样蕴含着编钟的神力，你说与不说都不重要了。”

楚照出神的想，甚至都提不起精力去思考黑眼人话里的意思。

很快，她被无数个人架起四肢，牢牢地束缚在半空中。

“楚照，其实我很心疼你。”黑眼人最后拍了拍楚照的脸，“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要死了呢？”

死，死已经不那么可怕了。楚照闭眼，竟然觉得这是一个好结局。但很快，她又撑住眼皮，使劲挣扎着。

不，我不能死！我死了，大家要怎么办？明明他们那么信任我，相信我一定能解开帛书，一定能进入秘境成功封印相繇，难道我就要这么放弃了吗？我明明，明明……还没有走到绝路。楚照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大，仿佛鱼死网破，誓要和黑雾争个高低，很快腕上便鲜血淋漓，滴答滴答直入地面。

“你……”黑眼人愕然，一时竟有些敬佩，可惜各为其主，他亲手按压住楚照挣扎的身体，掌心浮出无数细如丝状的黑气渗进和手掌贴合的肌肤里。

无数个压着楚照的人掌心也浮现同样的细线，血液开始沸腾，心脏的跳动从未如此激烈。

咚……咚……咚！

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楚照的身体失去了托举力，瘫倒在地，鲜血染透了原本鲜亮的衣服。

她抬头，半空中赫然出现了一道似幻非幻的漩涡，楚照直觉那是秘境的入口，一时悲喜交加，想要穿过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去啊，楚照，去啊，那不就是你一路为之奔波的秘境吗？

快去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这不就是你的使命吗？这不就是你失去一切努力至今的理由吗？你不是要保护王伦，保护姜韵，保护所有人吗？怎么不行动。

于是她十指化爪牢牢地扒住地面把身体往前拖，滑出斑驳的血痕，离目标越来越近，在指尖仿佛要触碰到实体的刹那，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