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王伦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这是你生来就应该承担的责任,你没办法逃避的。”
“你知道吗?你这句话对我来说非常荒谬。”
“荒谬?”
楚照点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今晚经历的一切对她来说实在太荒谬了,她的大脑一时没有办法把这一切和自己链接起来,“我一直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奇特的血脉,我作为普通人生活了二十多年,我有爱我的父母,无话不谈的朋友,稳定的工作……”
楚照哽了一下,好像无法承受一般,“前途光亮的未来,换句话来说,我好好的,我每一天都过得很幸福。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太遥远了,什么所谓的血脉使命,我凭什么要接受?”
“你让我怎么接受,我原本那么平静的生活,就这么在这么普通的一天被打破了。我刚刚得到现在这份工作,我早就规划好了未来,现在还在努力工作存钱,打算买一个小房子,养一只猫,我都想好了,我要养一只英短。”
积压了一晚上的委屈通通爆发了出来,楚照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来表达自己的诉求,“这么多年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你现在冠冕堂皇的跟我说,说什么你必须要承担自己的使命呐这种话,那我战战兢兢学习的那十几年呢?我努力学习,找工作的那么多年呢?我需要放弃什么,我都不用猜,东躲西藏,把自己当做拯救世界的大英雄,说起来多潇洒,多伟大,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放弃我努力二十多年才得到的一切。
你现在跳出来和我说这是我的使命,什么狗屁使命,什么狗屁责任,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拎水都拎不了两米的废物一个,你别指望我了,指望我这种人世界迟早毁灭!”
王伦有些惊诧,他没想到楚照会这么抗拒这个身份,或者说他以为遭遇了今晚这场惊心动魄的追杀,楚照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女人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说到动情处甚至有些哽咽,可惜他只能又泼出冷水,“你以为你不愿意就可以改变了吗?你以为你不愿意你就可以继续回归你的普通人生活吗?不可能的,觋已经发现了你,不得到你不会干休的。除了反抗,你别无选择。”
楚照当然知道这个理,可是,她实在无法把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和光怪陆离的异能世界结合起来。
虽然很残忍,但是王伦只能接着说,“要么反抗,要么死。”
楚照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死这个字太沉重了,她仍不死心:“他们不是还要利用我解开封印吗?”
王伦叹气,“觋的人残忍无比,杀的人不计其数,你有没有想过失去利用价值之后会有什么下场。”
我当然知道,楚照想,可是太难了,让她这样一个除了念书考试写文书什么都不会的脆皮上班族去拯救世界,对抗昨天那样杀人不见血的狂徒也太难了。
“而且,你真的能放任,觋放出相繇毁灭整个世界吗?你刚刚所说的一切安稳生活都必须建立在这个社会仍然和谐稳定,可是,如果最坏的后果真的发生了,你所依仗的一些都将毁于一旦。”
王伦苦口婆心仍一劝再劝,“你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朋友,甚至你的同事……”
楚照颓然闭眼,又睁开,再一次看着王伦那双坚毅的眼,“我不相信,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拯救这个世界。你这么强,把那个蒙面人打的跪地求饶,那肯定还有更多人,更多更强的人,我们国家有14亿人,我不信除了我没有别的人。”
楚照承认,也许这番话有夸张的成分在,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自己的存在看得这么重要。
王伦又想叹气了,“只有你了,只有你能拥有这份力量。我们考察过你的母亲,她做不到。不然我们不会把这份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姑娘身上,你才二十来岁,这份担子太重了。”
何止是太重了,都要把我压垮了,楚照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