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把母子俩都绑好,嘴巴也用破布堵上,尤许又转头凑近柏水右臂,神情紧绷:“我看看。”
她心里不舒服:那一下子必须砸晕来人,所以她没收着力,肯定砸疼柏水了,而且很严重。
尤许又闻到了那股奇异的香味。
柏水将右臂别到身后:“先问线索吧,现在没药,看了也不能怎么样。通关快些,就能快些擦药,好不好?”
尤许顿了下,点点头,转头看向老奶奶:“现在,听我说话。”
她一拳揍在二狗子腹部,疼得二狗子在地上蜷缩着打滚。
“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然我弄死他,明白吗?”尤许将老奶奶嘴里的破布抽出来,掏出相片:“这个妇女是谁?”
老奶奶不敢反抗:“我阿娘。”
尤许指着那个很像小鬼的娃娃:“这个小孩呢?”
老奶奶:“我阿妹。”
尤许一愣:“那你是哪个?”
老奶奶:“最大的那个孩子,我是大姐。娘怀里抱着的是阿弟,背上是我另一个阿妹。”
尤许眯起眼:“最后一个问题,你袖子上的黄杜鹃,怎么来的?”
“我儿媳妇绣的。”老奶奶昂着头,一脸骄傲:“她绣工是村里最好的,你比不上她一根头发!”
“行了。”尤许睨着她:“你想不想见你妹妹。”
“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妹妹在哪。”尤许道。
“胡说!”老奶奶垂下眼:“我阿妹一个嫁给外面人,一个早就死了。”
“人死了,鬼魂还在呀。”尤许平静地望着她:“她在找妈妈,或许她也想你。你不带她一起去找妈妈吗?”
老奶奶长久地沉默了,眼里只剩下尤许一个人,连旁边蛄蛹的儿子都要忘记了。
“去。”
*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坟地里雾气迷茫,在银色月光的冲刷下,宛如人间仙境一般。
花阴村里的人迷信,将坟地视为不祥之地,认为会有鬼魂出没,所以这里并不常来人,尤其是夜晚。
“菩萨娘,菩萨娘,生个娃娃喜洋洋;
菩萨娘,菩萨娘,女娃漂过男娃降……”
“阿妹!”老奶奶声音沙哑,轻唤道:“是盼娣吗?还是念娣?”
空灵的歌声停住,月光下,那抹身影回过头,脸色被映得更加惨白,黑洞洞的眼眶盯住来人:“阿……姐……?”
“是我……”老奶奶一瘸一拐过去,紧紧将那鬼魂一抱,却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招……娣……阿……姐……?”小鬼歪了歪头,蹲下身:“阿姐……”
她嘴角下撇,眼角耷拉着呜咽,却哭不出一滴泪:“阿姐……我好像你,想念娣阿妹,想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