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直起身,脸上那点伪装的耐心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她显然不相信莉乃全然无知,但一时也撬不开她的嘴。
琴酒在一旁早已失去了耐心,莉乃翻来覆去的“不知道”和哭哭啼啼的姿态让他眼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他几次看向伏特加,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风衣口袋,那里显然藏着致命的武器。若不是忌惮她的身份,他早就会下令让伏特加处理掉这个无用的累赘。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的汽车引擎轰鸣声撕裂了荒地死寂的压迫感,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来处。
白色马自达rx-7的轮胎在沙砾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以一个利落而略带侵略性的角度,稳稳刹停在保时捷356a旁边。车门推开,安室透跨步下车。
月光与车前灯惨白的光线交织,照亮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惯常挂在唇边的温和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紫灰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凝结——当他看清现场的景象时。
她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狼狈。
少女跌坐在冰冷的沙砾地上,昂贵的裙摆沾满尘土,凌乱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部分脸颊,但裸露在外的肩膀正微微发抖。
她蜷缩着,双手无意识地紧抓着地上的碎石,指节泛白,整个人透出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脆弱与狼狈。那双总是清澈明亮、或带着狡黠或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脸上清晰地写着恐惧、痛苦,以及……在看到他的瞬间,瞬间涌出的一丝希冀。
与之相对的,贝尔摩德环抱双臂,好整以暇地站在几步之外,唇边是看戏般的弧度;伏特加像一堵墙般守在稍远处,堵住了一个方向;琴酒如同矗立的死神阴影,散发着不耐烦的杀意,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坚固的牢笼。
他们三人将少女围在中间,如同猎人看着包围圈里挣扎的小羊羔,鲜少有人能扛住这种情境下的压力和恐惧。
【作者有话说】
救命啊我还在加班[小丑]本来打算一个情节写完攒一起发的,看起来遥遥无期,还剩一点存稿先发吧
审问
他的目光在莉乃苍白惊恐的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毫无波澜地移开,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障碍物,转向贝尔摩德,眉头微蹙,语气冷淡,带着明显的不悦。
“贝尔摩德,解释一下。”他的声音比夜风更冷,“我几个月的铺垫,眼看就要接触到更深层的东西,你现在把她抓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贝尔摩德慵懒地倚着车门,指尖绕着一缕金发,笑容却没什么温度:“铺垫?波本,你的铺垫是不是太悠闲了点?boss的耐心可不是无限的。”
“哼。”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冷哼从琴酒的方向传来。他并没有看安室透,而是盯着远处黑暗的荒地,仿佛眼前的争执无聊透顶,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惯有的冷酷与不耐烦,“无谓的争执,既然人都在这里了,直接问,波本,你负责的目标,你来处理。”
琴酒的话将压力直接抛给了安室透。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深处t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属于波本的冷静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他转向琴酒,语气带上了清晰的质问意味:“你们搞出来的烂摊子,现在想甩给我?”
“你们都清楚她的身份,她是寺原希子的独女,寺原财团唯一的继承人。寺原家在政商两界的影响力,不需要我提醒你们吧,她不是街边可以随便掳走处理的无名氏!现在这样把她绑到这里,还让她看到了你们的脸——”他声调越来越高,连带着空气也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你们打算怎么收场?让整个寺原家,连带他们背后那些麻烦的人物,都开始追查今晚的事情?”
“那是你需要善后的部分,波本。”贝尔摩德轻笑着接话,将责任推回,“不过我想,只要拿到aex,所有困难自然迎刃而解。现在,让我们看看你的‘手段’吧,时间宝贵。”
安室透的目光在贝尔摩德与琴酒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跌坐于地的莉乃身上。夜风卷起沙砾,刮过她裸露的肩膀,让她瑟缩了一下,那细微的颤抖落在他眼里,像投入冰湖的石子,只激起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