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真是大好人。”莉乃语气夸张地说,她抱着小猫让它面对安室透,“快跟妈妈一起说谢谢。”
安室透:“……你让它叫你妈妈,叫我哥哥?”
“那么认真干什么,它又不会真叫。”莉乃用一种‘你别大惊小怪’的眼神看了安室透一眼,“那让它叫你干爸?”
安室透放弃跟她讨论这个称呼的问题,扯开话题:“那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唔……它是公猫还是母猫啊?”
安室透看了一眼说:“母猫。”
“那就——”莉乃略一思索,“叫夏娃吧。”
安室透:“?”
你这样取名考虑过亚当的感受吗?而且亚当和夏娃也不是兄妹……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安室透长呼出一口气:“没有,挺好的。”
莉乃又跟小猫玩了一会,直到它玩累了,躺在小床上沉沉睡去,莉乃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这个时间,她不可能再让安室透回去。
莉乃起身说:“你困了没有?这么晚了明天早上再走吧。”
家里的几间卧室,莉乃亚当和松山婆婆各占了一间,还有一间被莉乃改造成储藏室,莉乃想了想说:“储藏室里还有一张折叠床,收拾收拾在这休息一晚?”
安室透答应了幸子,自然是要留下照看她的,他没多想:“你睡你的,我等你睡着了会自己找地方休息的。”
“你也得休息啊,干嘛等我睡着?”莉乃奇怪地问,“你该不会想要在旁边守一晚上吧?”
“真的用不着,我不需要你守夜。”莉乃无奈地说,“你是不是听幸子说了我梦游的事?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很多年没有梦游过了,下午看到的那一幕……我也快要忘得差不多了,我现在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即便她说得信誓旦旦,但安室透根本不相信,她下午那瞳孔失焦脸色惨白的模样现在还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不想去赌那个万一。
“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吧,不然我就算睡也睡不好。”安室透说,“而且我根本不困,我平时睡得就很少,守一晚上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幸子这家伙不知道对他说了多少,搞得他这样草木皆兵。莉乃感到头大,他要是在她旁边看她一晚上,她也睡不好啊。
僵持不下,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安室透把床搬到了莉乃的卧室,就放在她床旁边,两个人手上连了根绳子,这样如果莉乃半夜梦游,他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如果你半夜突然害怕,一定要叫我,不要怕吵醒我,也不要不好意思。”安室透嘱咐她,“你害怕是很正常的,不要觉得羞耻。”
“我不害怕。”莉乃又强调了一遍,“你肯定是听幸子那家伙胡t说八道了什么东西,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我当年一定是被吓出病来的,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我只是……接受不了曾经跟我朝夕相处的人在我眼前变成一堆零件,又在我面前慢慢腐烂掉。”
安室透一怔。
“她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我没有任何理由要害怕她。这些话我跟很多人,包括心理医生都说过,可是大家都觉得我在假装没事。”莉乃抬起头,晃了晃手腕上的绳子,“以前很长一段时间,天天都有人陪我睡觉,这个办法就是那时候发明出来的,天天拴着绳子睡觉,像小狗一样。”
“我知道你们是关心我,但是也相信我一下吧。”莉乃说,“我心理状态很健康,不想被当成病人对待。”
安室透静静地听着。
沉默了一会,他忽然起身走到床前,在莉乃面前弯下腰。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莉乃两只手撑着床,面对突然凑上来的安室透,呼吸漏掉一拍。
她看着他低头帮她解开手上的绳子,又把绳子的一端塞进她掌心里,却没有解开自己那端。
安室透抬起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那你握着它,如果有事,你拽一下绳子,我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绳子绑在他身上,把主动权交给莉乃了
不仅仅是这件事,包括未来的感情也是[吃瓜]透子哥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但他正在逐渐失去对感情的掌控力[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