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围过来,宋成雪不想参与,往后退了退,但谭责硬拉着她。
“小宋也来,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他的手搭在她椅背上,说话的时候酒气喷过来,又浓又呛。
兰瑗桂想替她挡,但谭责笑着说:“小兰你已经喝了不少了,让小宋自己来嘛,出来玩就要放的开,是不?”
宋成雪皱眉,她也不想再让兰瑗桂帮自己挡酒,只好硬着头皮上。
她不会猜拳,都是乱出,本来就反应慢,手指伸出去的时候总比别人慢半拍,连输了六把。每一把谭责都笑眯眯地递酒过来,杯子越来越大,酒也越来越烈,从啤酒换到红酒,又从红酒换到白酒。
六杯下去,宋成雪的头开始发晕。
视线模糊了,面前的人影变成重叠的两个、三个,声音也变得遥远,听不真切。空调冷风吹过来,她觉得冷,又觉得热,身上一阵一阵地冒汗。
“好了好了,她真的不行了。”兰瑗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急,带着怒意。
“没事没事,再玩一把——”谭责的声音黏糊糊,跟人一样,让人不舒服。
宋成雪感觉有一只手摸到了她腿上。
那只手很大,很热,掌心有汗,从膝盖往上,来回摩挲。她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腿软得像灌了铅。
“小宋,我送你回去吧。”谭责的声音在耳边,呼吸间带着浓烈的酒气,喷在她脖子上。
“不用……”宋成雪想推开他,手抬起来,软绵绵地搭在他手臂上,使不上劲。
“别客气嘛,我叫了司机来的。”
“放开她。”
兰瑗桂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假笑应付,语气变得冷硬。
谭责的手没有收回去,反而又往上挪了一点。
“我说放开她,你聋了?”
宋成雪感觉腿上的手被打掉了,啪的一声,很响。
“你怎么说话的?”谭责的声音拔高了,脸上挂不住,“我可是你领导!”
“领导你妈,咸湿佬!”
兰瑗桂用粤语狠狠骂了一句,一把推开谭责,力气大得他踉跄了两步。
她把宋成雪拉到身后,手臂横在前面,把宋成雪整个挡住。
谭责被她推得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酒杯倒了,酒液淌了一桌。
“你敢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
兰瑗桂的声音很大,包间里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过来了。
“你个死蠢兼咸湿佬,仲要面?专登灌啲唔识饮酒嘅女仔饮酒,你算咩男人啊?有种你即管炒我!大不了唔捞!你嗰三瓜两枣嘅人工,鬼先希罕!少喺度扮晒嘢!”
谭责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兰瑗桂说完,又怕谭责厚颜无耻来硬的,飞快掏出手机找人帮忙。
她低头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过去。
“秦姐姐,你快来,海鲜酒楼,”她语速很快,“谭责把宋成雪灌醉了,想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