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走到屋子中央,握住手串,金光泛起前,她回头看他,笑了一下。
“张白圭,你要好好的。”
张居正看着她,眼睛很亮,眼底有着说不出的情绪。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逼回去:“你也是,保重。”
温暖笑了,目光定在他脸上,眉毛、眼睛、鼻梁、嘴唇,她要把他记住。金光涌上来,将她整个人吞没,她消失了。
张居正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地方。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她的手凉凉的,刚才攥得很紧,像不想松开,但她松开了。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他轻声说:“温暖,你也要好好的。”
荷包在怀里,温温的,但没有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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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意外发生
婚礼前几天,顾府。
整座宅子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直挂到后院。丫鬟们进进出出,端着果盘点心,脚步匆匆却满脸的喜色。
他们顾府好久没有喜事了,这次孙小姐成婚,顾府上下都很高兴。
喜婆在院子里指挥,兴高采烈地道:“灯笼挂高点,再高点,这边也要挂。”
外面是热热闹闹的,顾芫的院子,却冷冷清清的。
顾芫坐在闺房里,面前摆着嫁衣。大红的,金线绣的凤凰,裙摆上缀着珍珠。
丫鬟给她梳头,梳子在头发上划过,一遍又一遍。
顾芫心中却毫无波澜,一点新嫁娘的喜气都没有。
丫鬟小声说:“小姐,您笑一笑。”
顾芫对着铜镜扯了个笑,很难看。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眼如画,妆容精致,像所有待嫁的新娘。但她眼里没有新嫁娘的欢喜和羞怯。
丫鬟见状,不敢再说话,低头继续梳头。
梳完头,丫鬟退出去,顾芫一个人坐在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人,忽然觉得很陌生。
她要嫁的那个人,她只远远见过一面。听说祖父说,他很好,状元及第,一表人才。祖父说他前途无量,人品庄重。可是,他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是的,她心里有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是状元,没有功名,只是舅舅栽培的一个书生。她叫他沈珏。
她第一次见他,是在祖父的书房里。他坐在角落里抄书,穿一件青衫,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她进去送茶,他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抄。那一抬头,她的心就乱了。他抄的是《诗经》,翻到那一页,写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后来她常去祖父的书房,每次去,都找借口在书房多待一会儿。他在,她就安心;他不在,她就等。
她知道他察觉了,他开始躲她。
她问他为什么,他说:“小姐,我配不上你。”
她说:“我没问你配不配得上,我问你喜不喜欢我。”
他没说话,她赌气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听见身后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