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他会是什么结果?
她转来转去,转得自己都烦了。
张居正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她正在房间里转圈。看见他进来,她冲过去:“中了没有?”
张居正看着她,没说话。
温暖心一紧:“不会吧……”
张居正不逗她了:“会元。”
温暖眼睛瞪大:“第一名?你考了第一名?”
张居正刚点头,温暖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他。
张居正僵住了,但这次,他没有推开,他的手悬在半空,过了一会儿,轻轻拥住她。
就放纵这一会。
温暖高兴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张居正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殿试那天,紫禁城,太和殿。
张居正跪在下面,汉白玉的地砖,冰凉刺骨,但他手心全是汗。
前面是御案,案后坐着一个人,嘉靖皇帝。
他低着头,不敢抬。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御案上放着策论的题目:“治国之要,在得人。”
他答得比会试更小心,那些改革的想法,藏得更深。不敢露,不能露,但每一句话,都在为以后铺路。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手心全是汗,他跪在那里,等卷子收走。
然后他退出来,阳光刺眼。
他站在太和殿外的台阶上,往下看。
汉白玉的台阶,一级一级,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温暖说过的话:“等你考中的那天,我来给你庆祝。”
他轻轻笑了。
快了。
*
嘉靖二十六年春,京城,内阁值房。
夜已深,烛火跳动,几百份卷子堆在长案上,都堆成了一座小山。几位读卷官围坐四周,面色疲惫,但谁也不敢松懈。
殿试的卷子,三天之内必须定出名次。
徐阶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份卷子,专注地看着。
旁边一个老翰林凑过来:“徐大人,这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