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中间那个人,他轻轻笑了,对,不是不作为,是不急。
五年,他可以做很多事。可以先去游学,去看真正的天下。可以继续读书,继续想那些改革的事。可以等自己变得更厉害,再去面对那些更难的事。
他拿出那本《治国杂录》,借着月光,提笔写:
“嘉靖十九年秋,安陆拜见顾公。
公赠犀带,嘱以大志。
公言:要做伊尹、颜渊。
公亦言:当去游学,看真正的天下。
学生谨记。”
他停了停,又写:
“今有惑:是否应提前入仕?
思之再三,决定从史。
非不敢改,乃不能急。
五年,可做之事亦多。
先去游学,去看天下。”
写完,他放下笔,轻声说:“我还有时间,徐徐从之。”
现代,九月。
温暖开学了,高一了。
课间,李晓萌凑过来:“你暑假补课补得怎么样?”
温暖:“还行吧。”
李晓萌:“那文言文会了吗?”
温暖想了想张白圭给她讲课的样子,她忽然说:“我发现,学不会也没关系。”
李晓萌瞪大眼睛:“啊?”
温暖:“因为我有一个朋友,他什么都会。他不会的,我可以问他。”
李晓萌:“……你这是作弊吧?”
温暖笑了:“不是作弊,是互相帮助。”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来,温暖翻开课本,她在心里想着:不过我会努力的,不是为了考大学,是为了听懂你念的那些东西,为了以后,能和你多说几句话。。。。。
明代,荆州。
张居正从安陆回来,坐在书房里。他把那根犀带小心收好,放在箱子最上层,和温暖送的那些书放在一起。
然后他拿出那个荷包,看着里面的碎片,他感觉到了
那种温温的,暖暖的,像有人在那边轻轻握着他的手的感觉。
他轻轻笑了:“温暖,你今天是不是在想我?”
“我决定按历史上走,五年后再考。”
“这五年,我会先去游学,去看真正的天下。”
“然后好好读书,好好想那些事。”
“你那边,也要好好学习。”
半夜,温暖忽然惊醒了,手串在发热,比平时都热。
她想了一下,小声说:“张白圭,你是不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手串又热了一下,她说:“那你就做吧,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说完,她把手串贴在脸上,温温的,像有人在那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她闭上眼睛,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