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忘记张白圭。
每天晚上写作业的时候,她会习惯性地看一眼书桌前那把空椅子。吃零食的时候,会想这个口味他喜不喜欢。看到好笑的视频,会想如果能放给他看就好了。
还有一件事,她坚决不改口。
张居正?不叫。就叫张白圭。
为什么?因为顺口啊。
张——白——圭,三个字,念起来叮叮当当的。
张——居——正,三个字,念起来像在念课文。
她才不要叫他课文名字呢。
再说了,他改名叫居正,是为了持身以正。
那她叫他白圭,就是为了记住他以前的样子。
两不耽误嘛。
当然,温暖也是有底线的。她不是那种乱给人起外号的人。
等下次见到张白圭,她打算正式问问他:“我能继续叫你张白圭吗?”
他要是说行,那就行。他要是说不行,那她就跟他商量商量。
反正她觉得他会同意的,他什么时候拒绝过她?
至于张白圭那边,他早就开始府学生涯了。
每天早起读书,下午听讲,晚上温习,为明年的乡试做准备。日子过得规律又枯燥,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书桌上多了几样东西。
一个手电筒,他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舍得打开。一块巧克力,他没舍得吃,用纸包着放在抽屉里。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冬天来了,年关近了,街上开始挂起了红灯笼。
转眼间,元宵节到了。。。。。。
元宵节傍晚,温暖家。
章月雅站在玄关,一边穿高跟鞋一边回头:“暖暖,真约了同学?”
温暖盘腿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理直气壮:“对啊,李晓萌、王婷婷,好几个呢。”
温世安在旁边系围巾,闻言补了一刀:“男同学女同学?”
温暖瞪眼:“女同学,爸你想什么呢?”
章月雅笑出声:“行了行了,我们走了,你玩开心点。门禁十点,别忘了。”
温暖挥手:“知道啦知道啦,玩得开心啊爸爸妈妈,二人世界快乐。”
门关上。
电梯里,章月雅忽然说:“她好像真的放下了?”
温世安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好事。那个孩子,毕竟不属于这里。”
两人相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两年多过去了,起初,他们还提着心。
每次温暖放学回家,温世安都会悄悄看一眼她的表情;每次温暖周末窝在房间不出声,章月雅都会借着送水果的名义进去瞄一眼。
但两年过去,温暖还是那个温暖,上学、写作业、跟朋友视频、追漫画、哈哈大笑。
她没再提过那个叫张白圭的小少年。
夫妻俩对视过无数次,谁都没说破,但心里那口气,终于慢慢吐出来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圈子了。那些事,大概就真的过去了吧。
他们就不再盯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