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在旁边,偷偷看了张白圭一眼,他还在看窗外,侧脸在光影里有点模糊。
她想了想,伸手过去,又握住了他的手。
张白圭转头看她,温暖看着窗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她的手,握得很紧。
张白圭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了回去。
温暖嘴角翘起来,没让他看见。
夜深了。
张白圭坐在客房里,翻开本子。
他写:“十月某日,观福利院。
院中有童,皆无父母。
然有衣穿,有饭吃,有人陪。
有阿姨,童呼之为妈妈。
有滑梯,有秋千,有花坛。
有童名朵朵,笑时眼弯弯,缺门牙两颗。
有童名小石头,跑向刘妈妈,抱其腿。
有女孩画房子,说给我和弟弟住。”
他停了会,然后写:
“荆州街头,亦有童无父母。
彼等跪于地,磕头乞食。
冬夜冻毙于桥洞,无人收尸。
彼等亦有眼,亦会笑。
彼等笑时,眼亦弯弯。
无人见。”
他放下笔,看向窗外,月亮很亮。
他轻声说:“那个滑梯,要是能搬过去就好了。”
温暖房间,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光着脚,跑到张白圭门口。
敲门。
门开了,张白圭看着她:“怎么了?睡不着?”
“嗯嗯。”
温暖挤进去,爬上他的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张白圭站在床边:“你干嘛?”
“睡不着就一起睡不着呗。”她拍拍旁边,“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