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说:“我爸爸说,做生意嘛,总有人不高兴的。但你不能因为有人不高兴,就不做对的事。”
他翻了个身,轻声重复了一遍:“对的事。”
窗外,天快亮了。
某个夜晚,张白圭写完功课,走到窗前,抬头一看,月亮很圆。
他想起温暖。他轻声说:“温暖,我今日试了一下。把你教的,用了一点。”
“先生夸我了。”
“也骂我了。”
“他说太难。说会断人财路,人会断我生路。”
“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
“但我想,总得有人试。”
“等我想明白了,再跟你说。”
他低头看手腕,手串在月光下,裂纹清晰可见。
他轻轻握住:“再撑一撑,我还想多试几次。”
周六晚上,张白圭来了。
温暖二话不说,把练习册翻到某一页,推过去。
“你看。”
张白圭低头看,是一道应用题,旁边用红笔写着大大的“√”。
“我自己做的。”温暖得意洋洋,“没问你,没搜答案,自己画的图,自己列的式子,自己做出来的。”
张白圭看着那个“√”,又看看她,她眼睛亮亮的,尾巴快翘上天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嗯,很厉害。”
温暖愣了一下:“你就这反应?”
“那要什么反应?”
“你应该很惊讶,很震惊,说,温暖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张白圭想了想,说:“我不惊讶。”
温暖瞪眼:“为什么?”
“因为我早就知道,你会学会的。”
温暖愣住了。
张白圭低头翻书,像什么都没说一样。
温暖站在原地,脸慢慢红了。
温暖反过来问:“你呢?这两个星期在干嘛?”
张白圭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展开。上面是他抄的县学题目和他写的文章。
温暖凑过去看,看了半天,抬头:“看不懂。”
张白圭:“……”
“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温暖赶紧补了一句,“这是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