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温暖忽然叫住他:“喂。”
张白圭回头。
温暖举着自己的手串:“你说,它们原本是一对?”
张白圭点头。
温暖想了想,小声说:“那是不是说,不管隔多远,隔多久,它们都会找到对方?”
张白圭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自己的手腕,让两串珠子并排,两只兔子遥遥相望。
一只望着五百年后。
一只望着五百年前。
他说:“会。”
温暖笑了:“那快回去吧,明天见。”
金光泛起的前一秒,她忽然伸出手,在他袖子上轻轻拉了一下。
张白圭低头看她的手。
温暖也低头看,好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拉这一下。
她缩回手,小声说:“怕你忘了路。”
张白圭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会忘。”
金光泛起,张白圭消失。
温暖低头看自己的手串,轻轻摸了摸那只兔子,她小声说:“那你就替我陪着他。别让他一个人。”
手串微微发热,像在答应。
明代·荆州。
张白圭回到书房,坐在桌前。
他低头看手串,那道裂纹还在,烛光下,像一道细细的银线。
他想起温暖最后那句话:“不管隔多远,隔多久,它们都会找到对方。”
他轻轻握住手串,心里想:是啊。
隔了五百年,都能找到。
隔了生死,也能找到。
他把手串放进袖中,走到窗前。
月亮很圆,中元节的月亮,照在荆州,也照在北京。
他轻声说:“祖父说,此物能保平安。”
“我不需要平安。我只想——”
“多陪你一阵。”
现代·北京。
温暖趴在窗台上。
她把手串举起来,对着月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