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钰,这几天我在这里,能看出你和水闲之间出现了矛盾。”陈知栩说,“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跟水闲沟通解决问题的。”
“他现在生病了,更需要人盯着。如果他不愿意好好吃药、按时吃饭,你不能像张叔那样惯着他。”
“一定要照顾好他。”陈知栩蓦地加重了语气,仿佛在将屋中的人托付给他。
走廊的气氛却有些凝滞。
陈知栩这话,本来还称得上周全,谢钰听着,却只觉得刺耳得很。
就好像他的出现只是为了暂替陈知栩的位置,如果陈知栩回来,他就会被取代。
好笑。
谢钰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对陈知栩淡淡颔首。
*
祝水闲病中,真正清醒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如今,为了能亲自照顾他,谢钰甘愿在公司和祝家来回跑,后来只要没有要紧事,都选择远程办公。他不忙的时候,倘若撞上祝水闲清醒,会尝试和祝水闲说说话。
大多数时候,祝水闲是不愿意理谢钰的,谢钰猜测是之前冒犯的话让水闲余气未消,所以更加努力在水闲面前刷脸,试图让他消气。
可惜没什么效果。
不过,陈知栩果真对祝水闲了解颇深,祝水闲生病的时候,的确会表现出不同于平常的一面。
“少爷,该吃饭了。”
佣人敲了敲门,在门口安静等了片刻,没得到回应。
“少爷。”她又敲了敲。
“……我不饿。”
好半晌,门里才隐约传来祝水闲的声音,那声音带了股倦怠的闷意,才回了一声,突然传出一阵咳嗽。
谢钰一直在旁边等着,听见声音,心脏被人猛然揪住似的,不顾佣人阻拦推门而入,正撞见祝水闲伏在床边,一手按在肺部,肩膀颤着,咳得撕心裂肺。
他面色苍白,平日里清冷的一张脸涔涔冒汗,虚弱得让人心惊。
谢钰半搂住他的肩膀,手指划过他的脊背,给他顺气。
祝水闲又发烧了。
他刚吃了退烧药,如今烧还没退,意识不清醒,看人都有重影。
他望了眼搂住自己的谢钰,对方的眸光从垂落的黑发透出来,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好像很担忧。
谢钰的头发挡住了那条显眼的疤痕。没有标志性特征,祝水闲想不起他是谁。
迷迷糊糊的,只当他是一个不知名的佣人,就想拂开他的手。
“我没事。”祝水闲好不容易说完这句话,背过身,慢慢腾挪回枕头边,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他闭上眼,又道,“我不饿,不吃了。”
谢钰低声和他讲道理:“不饿也不能不吃饭。”
祝水闲听到他的声音,眼睛才又睁开了一点,侧过头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