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同住,但实际上,祝水闲和陈知栩的相处时间并没有增加多少。
陈知栩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假期里同样很少有空闲,回到祝家时常已至深夜,时间自然十分有限。
祝水闲体质孱弱,鲜少出门,身边来来去去的朋友,主要就那么几个。他同乐明尧、商睿等人关系不远不近,唯独和陈知栩算是知交。
或许正因如此,所以即便这天晚上九点陈知栩才敲响他的房门,祝水闲也愿意见他。
“晚上好。”房门打开,陈知栩对他笑着说,“我带了个东西给你看看。”
从门里出来的祝水闲头发湿润,看样子是刚洗完澡,望向他的眼神迷茫一瞬,旋即颔首。
卧室是套房,套房外间,他们两人对坐沙发,陈知栩神神秘秘地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游戏机?”
“市面上的最新款,刚到的。”陈知栩回答道。
“陈知栩,你好幼稚。”祝水闲目光一扫,说,“这种游戏机都是小孩玩的。”
“有吗?”陈知栩一怔。
“你已经和高中生脱节了。”祝水闲语气笃定。
陈知栩信以为真,把游戏机搁置一边,郁闷道:“明天我再给你带。”
“什么?”祝水闲没反应过来。
陈知栩解释:“这游戏机是王叔送我的。王叔先前和我说他那里有别的款,我明天叫他全部送过来,正好拿来解解闷。”
他们相对而坐,祝水闲闻言望向他,有一瞬想说什么,沉默片刻,却突然一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墨色双眸弯弯,淡色的唇扬起,眼神明亮引人,叫陈知栩目光微凝。
祝水闲说:“我现在就可以陪你解闷。”
他手指拂过桌几,将游戏机收入掌心。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拂过耳畔,陈知栩突然感到不自在,面颊发烫,视线垂下,半晌才低低嗯了声。
这天,他们足足过了两个小时才睡。结束后陈知栩后悔不已,觉得这种上瘾的玩法十分影响祝水闲睡眠,从此坚决不再把游戏机带来祝家了。
他一向很喜欢往祝家送东西,以前如此,现在还保留这个习惯。
他送的礼物有大有小,有时是费了很多心思的天价收藏品,有时是新发现的有趣玩意。但是不管礼物大小,祝水闲全都照收不误,偶尔回他几样,陈知栩已经心满意足。
陈知栩借住祝家的这一周,事先还存了要经常带祝水闲出门散步,锻炼身体的念头,但每次都不敢带祝水闲出门太久。
他顾虑繁多,又是担心闷热中暑,又是担心吹风着凉,而且他总是太忙,真正付诸行动的次数并不多。
渐渐地,祝水闲有点后悔了。
不只是因为陈知栩操心太过,还因为谢钰。
谢钰年长祝水闲和陈知栩几岁,已经毕业,开始接手谢家,谢家政商联姻,他如今在整个圈子的地位也格外特殊。
两家的确有合作在先,可谢钰最近往祝家跑的次数已经频繁到说不过去的地步,堪称风雨无阻——尤其是在陈知栩和祝水闲同住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