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修为分别为炼气七层、炼气九层与炼气大圆满,邬玉那点修为在他们眼中实在不值一提,语气自然谈不上客气。
邬玉对这三人略有印象,却也不深。被这般不客气地问话,他也不恼,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比起争执,尽早脱身才是正事。
“只是路过罢了,不曾见过其他道友。不知几位道友又从何来、往何处去?”
“你问这个做什么?”一人语气不屑。
邬玉眼珠微转,心中暗忖,多半是邬家派人追查他的下落了。或许是顾忌冯家之人也在附近,不便大张旗鼓,才私下遣了几名低阶弟子出来搜寻,料定他孤身一人,走不了太远。
他修为本就远不及三人,答话又有所保留,看得几人愈发不耐。
几人正要再追问,忽然有人眼尖,瞥见了邬玉怀中露出的一双鎏金眼眸,再仔细一瞧,正是他们前几日险些得手的那只灵兽。此刻雪球正对着三人龇牙咧嘴,露出一对尖利獠牙,满是敌意。
邬玉原先还觉得自己应对得游刃有余,眼见三人忽然面露凶色,分明是盯上了他怀里的雪球。他又想起初见雪球时,它灵气紊乱,虽无明显外伤,想来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前后一串联,邬玉心中已然猜得七七八八。一股莫名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他必须保护好怀中的雪球。
他暗自盘算,将储物袋里几件法宝与威力尚可的符纸都算上,能否从这三人手中脱身。
邬玉主修的是一门水系功法,威力平平,唯一好处便是修行顺畅少瓶颈,相应的,同阶之中战力也偏弱。
按道理,他如今正是出逃避祸的关头,本不该与邬家人起正面冲突。可经过一夜相处,再加上他一直渴望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灵兽,此刻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人把雪球夺走。
邬玉下意识将怀中的雪球抱得更紧了些。
几人顾忌此处是凡人城镇,不愿当众动手,只是围拢过来,半架半劝地将邬玉带往城外僻静之处。
邬玉自知硬拼绝非三人对手,可他敢独自下山,自然也留了后手。身上带着长辈为他准备的几件高阶法器与几张强力符纸,勉强脱身应当不难。
三人灼热的目光始终黏在虎崽身上,一刻也没挪开。
上次冯恕刚化形不久,精神萎靡、毛色黯淡,可在两颗还春丹的调理下,如今已是皮毛油亮,灵气充盈,一看便知价值更胜从前。
三人秘密传音交流着,商讨着等他们把这只幼崽弄到手之后,该去哪里换上多少灵石。至于邬玉,他们自然没有放在眼中。
他们仗着修为高出一大截,交谈毫无顾忌,却浑然不知,每一句话都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冯恕耳中。
一张虎脸上,竟隐隐透出几分冷冽与不耐。
邬玉只当他是害怕,还轻轻拍着怀中小兽的脑袋,无声安抚。
冯恕看着邬玉这副毫无胜算还硬撑的模样,只觉一阵烦躁,心中暗道,一会儿还得自己出手,免得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真伤了人。他还想着在邬玉这里多讨几颗还春丹早日恢复修为。
“道友,你这灵兽不错。”
“我也觉得。”
“不如,你说个灵石价,让与我们三人如何?我们是江南邬家的人,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哦?是吗?”邬玉语气故作惊讶,一副被说动的模样。
“是啊,有我们三人在,你还怕我们付不起吗?”
“那我可就说了。”
邬玉口中胡乱报着灵石数目,与他们周旋着,手下却悄悄摸出了几张符纸。他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冯恕的眼睛,心中对这少年不由改观了几分。
原先他还觉得,这少年多少有些缺心眼儿,不然怎会差点被几个凡人打劫都浑然不觉。如今看来,倒还有几分机灵劲儿。
冯恕在制符上也算小有天赋,一眼便瞧出邬玉手中的符纸品阶不低。
一个侍妾出身的人,身上怎会有这么多好东西?看他之前喂自己还春丹时那不甚在意的模样,更是古怪。
冯恕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原本怀疑过这少年是邬家子弟,可眼前这三人又分明完全不认识对方,想来应当是自己想错了。
几番在灵石数额上拉扯,三人始终没能满意,也渐渐看出邬玉压根没有交易的诚意。刚好,他们本就没打算真的花灵石购买。
只是他们没想到,几番暗示下来,这少年依旧油盐不进。邬家在修仙界的地位虽有些微妙,大部分修士还是愿意给他们几分薄面,更别说这般无门无派的散修。
在他们看来,邬玉修为低下,又无长辈相随,独自一人混迹凡人城镇,多半是修行无望,打算来凡人中混些钱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