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越站在原地,他应该是酸涩的。
白予安回来了。那个在沈瑾之心里住了七年的人,就那样突然出现在门口,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他,用那些话刺他。
可他现在心里装着的,不是酸涩。
更多的是……心疼。
他看着沈瑾之明明那么喜欢他,然后被这样对待。
被推开。
被恶心。
被生理性地排斥。
安越懂那种感觉。喜欢一个人,对方不喜欢你——他太懂了。
那是一种钝刀子割肉的感觉。不会一下子要你的命,但每时每刻都在疼。
可沈瑾之比他惨。沈瑾之喜欢的这个人,不只是不喜欢他。
是恶心他。
是碰一下就干呕。
沈瑾之,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孤独的影子。
安越看着他,忽然很想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告诉他,你很好。
告诉他,是他不配。
告诉他,有人爱你,很爱很爱,爱到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安越想起自己。
他想起那些偷偷看沈瑾之的时刻,想起那些假装不经意的靠近,想起那些压抑不住的心跳。
他得不到回应,但他至少可以靠近。可以闻到雪松香,可以碰到他的衣角,可以坐在他对面吃饭,可以听见他说“晚安”。
可沈瑾之呢?
七年。
他爱了这个人七年。这七年,沈瑾之是怎么撑过来的?
安越想起刚才那些话——白予安在国外,男男女女换过多少。
那些照片传到沈瑾之这里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安越不敢想。
他只知道,如果换作是自己,大概早就碎了。
安越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不是为自己。
是为那个人。
“安越。”沈瑾之的声音传来,把他从思绪里拉出来。
安越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