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全是笑意。
沈瑾之更慌了。
“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让她买这种东西!我又没打算——”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安越看着他这副难得慌乱的模样,笑意更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猫。
“安越,”沈瑾之往前一步,“我跟她说的‘生活用品’是牙刷毛巾那种,不是……”
他指着桌上那一堆,脸更红了。
安越忽然笑了。
“嗯。”安越点点头,慢慢把那些盒子收起来,“薇薇姐什么性格,我大概知道一点。”
沈瑾之急得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林薇抓回来当场处决。
叮铃!
门铃又响了。
沈瑾之一喜,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立刻转身:“一定是林薇回来了,我让她跟你解释。”
他走得很快,生怕安越再问什么奇怪的问题。
沈瑾之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
“嘀——”
一声轻响。
门,从外面被密码解锁了。
下一秒,一个人影扑进来,紧紧抱住了他。
“惊喜!”那个声音,熟悉得让他脊背一僵。“有没有想我?”
沈瑾之站在原地,双手垂着,没有回应。
一年多不见,白予安变了一些。
眉眼间那种疏离的忧郁淡了,多了几分成熟和……从容。巴黎的日子显然把他滋养得很好。
大衣上沾着外面的寒气,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画报里走下来的。
“回来了?”沈瑾之说,语气平静。
白予安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打量他。
“嗯,刚下飞机就来看你。怎么样,想我吗?”
这话说得很自然,带着三分玩笑七分认真。
像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那个冷战的夜晚,从来没有过那长达一年的沉默。
沈瑾之没回答。
他只是侧过身,让出门口的视线。
白予安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客厅里。
安越站在茶几旁边,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头发还湿着,手里正拿着一盒……。
四目相对。
安越看着那个人。
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