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大的优势。
他可以慢慢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种进沈瑾之的生活里,等白予安回来,会发现自己的位置已经被占得差不多了。
说完,他继续开会,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
沈瑾之家里没有住家阿姨,他向来不习惯旁人闯入生活,只有固定小时工定期上门。
安越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里还酸了一下——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住,那白予安呢?白予安住过吗?
沈瑾之还在公司加班,他直接给安越发了一条信息:「客房已收拾妥当,密码你知道……」
「好。」安越回复得飞快,连标点符号都透着迫不及待,「你先忙,我先过去收拾。」
当天晚上,安越就搬进去了。
东西不多——几件衣服,洗漱用品,还有那盆养了很久的多肉。
他把衣服挂进客房衣柜,想了想,又拿出来,挂进了主卧的衣柜。
和沈瑾之的西装并排。
整整齐齐。
洗漱台上,他的牙刷挨着沈瑾之的牙刷。
他的洗面奶挨着沈瑾之的。
安越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些并排的东西,嘴角弯了弯。
直到他又看见那些刺眼的东西。
白予安的画,白予安的书,桌角倒扣着的、两人旧时的合照。
安越心口猛地一酸,妒意几乎要翻涌上来。这些东西都还在。书,画,照片。沈瑾之没收起来,可能只是忘了,可能觉得没必要
不急。他有的是办法。
等沈瑾之抽空回消息时,安越语气温顺又体贴:
“瑾之,记者要是拍到白先生的东西,肯定会乱写。我帮你把他的东西都收起来吧,免得麻烦。”
沈瑾之正在看文件,只淡淡回了一个字:
“嗯。”
他甚至还在心里暗叹,安越真是细心周到,他确实忘了收,这种细节他忙起来自己都忘了处理。
安越盯着那一个“嗯”,眼底笑意几乎藏不住。
他慢条斯理地将所有属于白予安的痕迹一一打包、收进储物间,像是小狗在标记领地,这里,以后是他的地盘。
白予安还在大洋彼岸,那个占据沈瑾之心头多年的影子,终于要被自己一点点剔除了。
——
收拾妥当,安越径直进了浴室。
热水哗啦啦冲刷下来,掩去他心底翻涌的情绪。
晚上九点,沈瑾之回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客厅里多了一盆小小的多肉,放在窗台上,绿油油的,在灯光下显得很精神。
以前回来,永远是黑的,静的,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