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恭迎採风使大驾,大人亲至,实乃北山之幸。”
北山大关,巍峨巨城前,一眾镇抚司高层,分列两侧,恭敬相迎。
“都起来吧。”
流云玉闕,青兽车撵內,有轻声响起,和悦如风,如山泉清流。
“是。”眾人应和,纷纷起身。
於明龙一袭长袍,立於眾高层之前,袖袍猎猎,起身迎了上去。
“孟使,此行远道而来,我等已备好午宴,为大人接风洗尘。”
“於大人,费心了。”
车撵玉闕,玄羽流光,隱隱可见一道云逸风清的身影。
身影腰束白玉青带,悬掛暖阳宝玉,面容风雅,髮丝如墨,別著一根古朴玉簪,增添了几分出尘飘逸之气。
有碧苍巨头,玄璧掌座,降临北山大关。
“採风使”
陈平安神情平静,和应从云,站在两侧,目送流云玉撵遁光飞入北山大关。
初次见面,不知根底,他並未全力感应,以防对方发现端倪。
但才对方的身上,他隱隱感知到了那与江若彤,关慎道类似的气息。
不是大修,但却已经具备这方面的神异。
看著车撵消失在视线中,陈平安和应从云互相对视一眼,便也一同遁入了北山大关內。
北山大关內,虽严禁飞行,但此等禁令,对他们来说自然是不存在的。
碧苍地界內,並无直属的镇抚司管辖机构。北境镇抚司设置採风使,抚慰民生,了解大势。
以权势而论,碧苍採风使,与北山大关镇抚司之间,並无直属的管辖关係。
更多像是一个体系监察者和巡查者,不过与真正的监察巡查不同的是,相应的处置权利,並不在採风使的手上,需要递交至北境镇抚司,交由专门机构审核。
所以,採风使,更多像是一个承上起下,信息互通的角色,下察民生,上报社稷。
在北山镇抚司的接风洗尘宴上,陈平安也真正看清这一位碧苍地界採风使,玄璧掌座,孟逸尘。
孟逸尘一身淡青长袍,手持一柄青玉摺扇,扇面绘有山水河川,看上去有几分瀟洒出尘之气。
“於大人,听闻北山兽潮,本使这次过来,主要是来看看具体情况。”孟逸尘面容清瘦,与
於明龙站在一起,看上去还要年轻几分。
“不过,看北山今日局势,本使倒是放心了。於大人统筹全局,当真不愧是抚司干城。”孟逸尘轻笑著,神色和悦,丝毫没有採风使架子。
“孟使过誉了。”於明龙声音洪亮,起身举杯:“孟使远道而来,为抚司忧,这一杯酒,敬孟使。”
两人一番言辞,场面自是活络。有於明龙领头,接下来,便是镇抚司要员,纷纷齐敬。
孟逸尘倒也没有推脱,整个过程显得极好相处。
交流言谈间,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陈平安的身上。
“这位便是陈平安陈大人吧。传闻陈大人,天资妖孽,战力鼎盛,今日一见,果是如此。”
一次见面,孟逸尘表现得极为隨和,过程中对陈平安表现出超乎寻常的重视。
反倒是那侯希白,他一应沟通,並未有太多提及,只是初次见面时,简单寒暄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