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至入城后,身为北山镇抚司掌座,北山大关镇守的於明龙更是特意抽空见了两人一面。
问心剑阁,新晋天人,沈临渊,近来声名鹊起,庆典一事,让他名声大躁。虽是新晋之身,但战力直逼一境圆满天人。
以他之姿,他日未必不是一尊二境杀伐凌厉的资深天人。
不提將来,哪怕是如今,今日的沈临渊便不容人小覷。单以杀伐论,放眼北山大关,二境天人以下,鲜有能及得过他的。
怕也只有昔日潜龙天骄,今日北山副镇守侯希白能压过他一头。
另外,哪怕如应从云,王长烈之流,相比较之,也要逊色一筹。
不过,应从云以遁光保命闻名,杀伐之力,却不是他所擅长。
此外,问心剑阁此行,有藏剑长老隨行,这位问心剑阁內战力稳入前三的太上长老。成名多年,放眼北山,恐怕也就只有古月千方,雷啸天之流能与他相论道媲美。
以明面战力论,於明龙虽压过他们一头,但面对远道而来的贵客,於明龙还是表达了足够的尊重。
“童道友,昔日一別,怕已是一甲子了吧。”於明龙神色豪迈,笑意畅快,让人忍不住为之感染。
“於大人。”
藏剑长老俗名姓童,不过自他成名以来,已经鲜少有人知晓了。如今听闻,他倒是颇为感念。
“这些年不见,於大人的修为又有精进。”
“哈哈哈”於明龙畅笑一声,便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沈临渊身上:“这位便是沈道友吧。锐目如剑,风采当真不俗。”
沈临渊鬢间银髮,却不失少年之意,站在那就好似一柄神剑,令人难以侧目。
“见过於大人。”面对於明龙的善意,他轻轻拱手,行了一个剑礼。
“欢迎欢迎,两位道友,蒞临亲至,是我北山之幸。”
寒暄之际,一旁的应从云也是出言欢迎,言语间有如沐春风之感。
说话间,他隱隱能够感受到沈临渊身上那锐意昂扬的剑意。
相比较藏剑长老,这位问心剑阁的新晋天人,剑意更为张扬。
应从云神色带笑,心神却是凝重。
那等剑意下,他隱隱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他虽为积年的老牌天人,但真若与对方一对一作对廝杀,他恐怕未必有多少自信。
不过,他以保命闻名,相比剑修,制敌手段更多,能面临更为复杂的局势。危局之时,他能存活的可能性更高。
“应大人。”
藏剑长老虽常年镇守宗门,但此来北山,对北山的局势自是有所了解。对於北山副镇守应从云不算陌生,在寒暄了几语后,他状似无意地提起了陈平安。
“陈大人呢?”
“陈大人新任,协理要务,一应公务繁忙,难以脱身。来之前,让应某代他,向两位赔个不是。”
应从云的回答中规中矩,场面圆润,並无紕漏之处,不过藏剑长老眸光深沉,还是出言问了一句。
“陈大人赴任履新,两月有余,至如今还未釐清公务?”藏剑长老说得不算客气,不知是因未赴庆典一事,还是为今日未曾出面一事。
“凡事亲力亲为,虽是不错,但以陈大人天资,如此劳碌,恐怕会影响了修行?”不知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语气过重,且有干涉镇抚司內部私事之虞,藏剑长老转头向著於明龙转圜了一句。
“童道友言之有理。不过,陈大人少年天骄,年少成名,对修行一向稳妥。”於明龙豪迈一笑:“此次忙碌,也是因不久后,即將休沐闭关之故。童道友勿要掛心。”
“闭关?”闻言,藏剑长老神色一怔,讶异道:“陈大人是准备衝击天人关隘了?”
此事由不得他不诧异,陈平安虽为潜龙天骄,但他成大宗师才多久?这就积累足够,筹谋充足,准备登关破境了!?
於明龙此言一出,即便是沈临渊也不由侧目。
修行之事,可不是做算术。前面快,后面就一定会顺理成章地快。若是天资疲乏,潜力將尽,困於一方瓶颈百年,也实属常事。
更不用说如天人关隘,心魔幻境这等瓶颈关隘了,即便是准备充足,也需修身养性,调整状態。
这位如今盛名在外的潜龙天骄,他在玄灵一地,曾与对方有过数面之缘。对方如今位列风云,操弄一地大势,便足以让他惊诧,更何况如此刻於明龙口中所说,透露出来的信息。
彼时的陈平安,可是连大宗师境都未曾迈入!